所幸专门拉活儿的马车上都有特别标记,不然估计那俩衷心耿耿的丫头会直接开喷吧。
“如何?”
一男二女映入视线。男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他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高头大马,一身玄色骑装,身姿苗条矗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侧另有两匹一样神骏的白马,中间站了两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生得娇媚动听,也是一身的骑马装,倒是光彩明艳。一穿白一穿紫,腰间还系着环佩,一看就是主子面前得脸的宠婢。但两人却都叉着腰,白嫩的脸上尽是肝火。
“……你不长眼睛啊?没瞥见我们骑马颠末?把我们的东西都撞散了,这但是我家公子要服用的。如果担搁了大夫说的用药时候,害我家公子病愈不了,你一条贱命赔得起吗?”另一个女子忿忿地说,一样的口音,一样的委宛,嫩得几近能够掐出水来。当然,也是一样的霸道。
“哥,你看爹爹的精力头儿,仿佛一点斗志都没了。他不会筹算任人宰割吧?我们必然要拦着他!”
看模样,撞上的不是普通人。可惜,他再如何报歉人家也不对劲。
“哥,咱家拿得出四万两银子吗?”归去的路上,雨璇问齐震。
“莫非就如许束手无策?阿谁秦老国公看来是势在必得,非要逼着爹爹低头啊!”雨璇气愤地说。
可惜晚了一步,他不晓得被折磨成甚么模样了。
“先别忙。”雨璇对车夫摆摆手。
齐老爷被谪迁,代表着渭南望族齐家栽到了秦党手里,族人的运气可想而知。而齐老爷如果服软,今后与秦党沆瀣一气,齐家或许会经历一个烈火烹油、鲜花招锦般的长久光辉;只是外戚哪会一向独大?总有跌下来的一天,到时候齐家只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他是如何晓得我女扮男装的?”
“哥哥,你不带我一起去吗?”
“爹爹朴重忠君,毫不会让步的,”齐震说,“最坏就是从命皇上的安排,被外放……”
“如何赶车的?不会驾车就别出来拉活儿!”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官话腔里还带着吴侬软语的娇柔,只是字面意义张力实足。
齐家虽有些田庄铺子,多数在外埠,燕城只要几处田庄,就是卖也卖不了几个钱,何况有那些人在,还很能够碰到很多停滞。比如,买家会压价,或者说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能不能打个欠条甚么的,总之就是不让他们当即筹到大笔现银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