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后花圃的巷子走了大抵一盏茶工夫,才在梅林里找到了三公子和大蜜斯。本来新梅盛开,两人是相约了赏梅来的,奇特的是身后却没有跟着很多的丫头小厮,只两位主子聚在一株梅树下喃喃低语。聪明的珠儿见状并没有走近,而是在十几米外站定,朗声开口:
“婉仪,你三哥哥但是跟你一起出来玩耍的?如何不一起过来发言,你不要包庇他。”李夫人故作严厉的对女儿说。
对于本身常常要做些抛头露面,替主子递话的差事,珠儿既感觉与有荣焉,又有些冲突。就拿明天的例子来讲,如果传的是好话,天然两边皆大欢乐,并且本身还能够获得赏钱。但如果是差事没有办好当,该表达的意义没有传达到位,那么本身就两面守非难了。毕竟主子们都需求一其中间的替罪羔羊来承担肝火。
后花圃中小径横斜,花木富强,即便是夏季,也有四时常青的树木,远处另有梅花盛开,并不显得如何冷落。丫环珠儿过了年就整十五岁了,现在在李夫人房中做二等丫环,常日里如果有需求传话送信,外出跑腿的事情,徐妈妈都会叮咛她来做。
大蜜斯笑了出来,用手推了推三公子:“三哥,母亲叫我们,你去不去啊?”
李夫人看着本身这个幼女,连连点头,心中甚是对劲。这个女儿,她是遵循江南世家的堆集来教养,务必包管行动举止端方有态,包含才学琴棋书画也是样样不落,并不是只知女戒的闺阁痴傻女子。
听罢韩婉仪点点头,不再提这个话茬。心中却在腹诽,也不晓得哥哥作何故要用玉佩砸晕一个小丫头,如果说是失手,她是一万个不信赖的。说不定就是贪玩罢了,本身这个三哥哥啊,真的是不守端方的典范,本身偶然候,还真的是有点恋慕他呢。
亭外,一个眉清目秀,着嫩黄色裙衫,模样十四五岁的丫环快步向后花圃的深处走去,迎向徐妈妈所指出来的三公子和大蜜斯地点之处。
“对了,也不晓得阿谁小丫头,现在在那里当差。既然偶然也罢故意也罢,总归是哥哥的不对,这个小丫头的差事倒是能够分拨的轻松一些。”韩婉仪和顺的开口,并且替母亲续上一杯茶水。
“夫人,那边仿佛是三公子和大蜜斯往这边来了。”有一个很有些年纪的妇人,做管事妈妈的打扮,服侍在李夫人身侧,这时向远处张望了一番,如此回道。
“哼,他如果哪天不肇事,日头都从西边出来了。哎,婉仪你是没看到,那天那小丫头不幸见的,瘦肥大小的身子磕到了地板上,后脑勺出了血,养了大半个月才好,也不晓得会不会留下甚么后遗症。我们相府以仁善治家,他这一出又被你父亲晓得了,可不是要打他。”
明天不过是传话请两位小主子过来亭中叙话,按说三公子平日里得宠,大蜜斯又年幼,并不会有甚么不平常的事情会节外生枝。但是聪明敏感的珠儿在分开前,貌似不经意的目光扫过凉亭中夫人和徐妈妈的神采,总感觉有那里不太对劲。是以,明天这个传话的差事,还得格外谨慎才是。
当丫环珠儿领着大蜜斯回到池边亭的时候,刚好撞到徐妈妈在亭子中间张望,珠儿身子一颤抖,赶快加快脚步向前,谨慎翼翼答复了差事。当着大蜜斯的面,徐妈妈没有多说,而是赶快带着大蜜斯进了凉亭。
这下李夫人也捂嘴笑了起来:“这个猴儿,寻甚么借口不好,偏生说要作诗作词的。看他如何圆谎,进学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作出一首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