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青思及当年,再看现在,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些感慨。
不过却还是难掩心中黯然。
也罢,此中各种短长,想必庄惟早已有无数考量。他这一个外人,唯独能做的,便也只是支撑一二了。
而后,就有一道冰冷彻骨的男声响起,似是极远,又仿佛近在耳边。
这时众修士才故意境打量四周,看清后,就是倒抽一口冷气。
“徐子青。”
其他几人甚为不解,有人问道:“如何……”下一刻,却也是齐齐顿住。
这一座流派通体暗金,不知是用何种材质制成,披发着极其通俗陈腐的气味。门扇上雕有一条威武巨龙,两个门环正如巨龙双目,带着说不出的泛博意志,居高临下地俯视世人。
徐子青收回神识,就在刚才,他“看”到火线有修士蓦地被飓风掀翻,顷刻滚了出去,才呼吸间就已是披头披发,浑身狼狈。
至于其他取巧的手腕,除非用上法器灵器,不然也涓滴不能有效。
此时路上所刮罡风,远远不是刚入升龙门时流风可比,其强若波浪,狂若巨龙,力度之大,若非徐子青早有筹办,怕也是要被立即掀翻!
背面宿忻等人也已然到了,他们收起纯阳梭,心头都涌出几分严峻之意。还未减缓心境,火线就传来极激烈的架空之意,恰是升龙门要将人送出。
徐子青只来得及将长发微理,就身不由己被升龙门扔出,重华见状疾飞而去,紧抓他肩头之处。以后他面前一花,已是落了地。
目睹友报酬情所苦,他非常不忍,可放纵朋友飞蛾扑火,却也有所犹疑……很久,他只见到庄惟眼中一片安然,毕竟还是不改决定。
正此时,火线大亮,徐子青突然给这强光刺激,不由略闭了闭眼。再展开时,就见火线已是有一座巨门大开,明显,就是升龙门出口了——亦是大天下入口。
徐子青笑道:“可贵入这升龙门,恰是要去斗一斗那罡风,方不枉来此一场!”
这一番对话下来,两人之间原有的些许陌生尽皆散去,一时竟与畴前在百草园时普通无二,更加显得靠近。正说得投机时,徐子青忽觉有一道歹意模糊投注而来,他一顿,顷刻将神识扫过那处。
此处乃是一处极宽广的石地,空中是为青石所铺,之间几无空地,光滑而不失厚重,技艺巧夺天工。其之泛博,令人打眼望去竟不知要伸展到何方。
宿忻低吼一声,送入更多真元,旋即那罩子更亮一分,也垂垂稳定下来。而宿忻,则因为用了大半真元显得面色有些发白。
如此浩大阵容,不知是如何收回。此时应是升龙门呈现,可莫非升龙门上竟有真龙?
到底也变得狼狈了……徐子青心中苦笑,但是法度不断。
很久,龙吟声消逝,众修士这才醒转过来,都是盗汗涔涔。
徐子青瞳孔蓦地一缩,转过甚去时,已是目瞪口呆。
他此时方才晓得,在这升龙门里,如他这等筑基修士,唯独只能仰仗修为硬抗。越是修为深厚、越是擅于邃密操控,就能保持越久、越能节流真元。
徐子青不知五陵仙门地点那边,不过世人早已说定同去,自也要先商讨一番,方能决意以后如何行事。
徐子青眉头微松,终也是一笑:“说来也是。今后勿论庄兄去了那边,待到筑基那日,也需得玉剑传书与我,邀我去共饮道贺一番才好!”
紧紧将双足定在空中,徐子青屏住气味,将呼吸转入周身亿万毛孔。这罡风过分凶恶,他若吸气,定然要伤害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