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峥雅略想了想,又说:“不过此类易物会上,也一定没有一言分歧便脱手伤人者,你虽不能施法,却可使出妖藤应变,那物血气畅旺,倒是能够讳饰。你只谨慎些用就是。”
这夜打坐下来,他根底已然安定,并不会因前日神情耗损而生出甚么浮动了。而后他一抬眼,只见劈面南峥雅还是一身黑袍,已站起家来,虽瞧不见他形貌,却仿佛有些笑意。
南峥雅又道:“你肯用你这门术法护我,又将我送了出来,我也肯带你同去。元婴老怪手头东西不错,你如有看中,我可替你换来,权作报答。”
南峥雅将袍袖伸出:“你且带我右行三条大街,前行十个房屋,有一处旅店,中间则有个巷道,尽管在那边停下就是。”
两人才走不到百步,火线又呈现一把悬浮的钥匙。
而后南峥雅化成的青面大汉又道:“这魔气不过是个幻阵,你是仙道修士,得诚恳跟在我的身后,莫要随便脱手。不然你来日神通被人认出,可怪不得我。”
徐子青内心一动,但随即还是点头:“只是举手之劳,当不得重礼相谢。”
次日一早,天光还未大亮,徐子青便醒转过来。
或者他们此回在天成王府相遇不过是个偶合,可赶上以后,他所会术法等事倒是早已被南峥雅晓得。而昨夜那一番说话,真的确是真,但这一种“真”里,又不知有多少摸索。
南峥雅倒是嗤笑:“你脾气倒好,只是过于婆妈。我欠你师兄恩典,迟早需得还上,如果你师兄不能活得悠长些,叫我如何还他?”而后他语气又有一分戏谑,“好轻易我看你扎眼,给你一个对云真人献殷勤的机遇,你却不能掌控么。”
一夜无事,非常承平。
徐子青点头:“南峥兄境地高我太多,既然连南峥兄都这般孔殷之事,我恐怕承担不起,就无需晓得了。”
南峥雅此时倒是一笑:“你倒谨慎,至此也不问我要去做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