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俄然又有些欣然。
要当真这般顶着魔气森森的一双乌黑眼眸出去,便是炼气期的修士,也能认出他是个魔头,到时难道大为费事?
徐子青就将他们师兄弟两个如何进入密林,又如何接受磨练,厥后再如何被拉入这传承之地,师兄因何入魔,现在又为何要拜别诸事,重新到尾说了一遍,大小靡遗,毫无半点坦白。
虽说没有规复影象,也仍旧是魔念深重,但云冽在祭出小乾坤雏形后,确是模糊发觉出来,他本来行事与现在分歧。
徐子青微怔。
云冽侧头:“你说。”
炎华和月华闻听,立即说道:“仆人只消将此物当作一件宝贝便可,掐一招收宝诀,我等并不抵挡,便可立时收取了。”
好罢,也不知师兄是打那里来的兴趣,总要如此施为,让他一面欢乐于同师兄靠近,一面又非常无法。
但如果不盯住细看,也是不能发觉到的。
云冽神采不愉:“为何不成?”
他再喷出一口青气,这寒玉池就化作了一块玉雕,就是这一件宝贝最后的形状了,而那并蒂莲,则被封存在宝贝当中,稳妥地放了起来。
徐子青一怔:“师兄?”
徐子青略一想,倒不算讶异。
而这忧心,天然便是为了他这一名入了魔的师兄了。
他这已算是将情意隐晦说出,云冽七情解冻时,听到这些话语一定能懂,眼下满心魔念,或许是懂了,倒是不能辩白。
但是……私底下便也罢了,如果在世人面前也如私底下普通,未免太不知耻辱,就算是天下间的大魔头,除非是邪魔道中放浪形骸之辈,又有哪些是将房中秘事当众胡为的!
随后光幕一卷,已是将全部寒玉池都收了返来。
云冽又道:“我现在不好?”
现在就只消等候便可。
因而他便不再计算这个,转而有些别的忧心。
徐子青展开眼,公然满目皆是白玉,他足下所立之地,也恰是那本来安设着白玉池的后院。
那青光如同一道匹练,极快地窜入寒玉池里,化作了一片光幕,自上而下将那池子覆盖起来。
不过这些动机一闪而过,徐子青也不再多想。
徐子青明白云冽言下之意,点头笑道:“自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