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钵盂中倾出百丈瀑布,生生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而那一个钵盂,也在数度颤抖以后,灵光全失,也爆碎开来。
下一瞬,贰心脏一个猛跳,整小我都颤抖起来。
南峥雅道:“或是你将云冽带回宗门,求门内长老脱手施术。或是……由我施术。”
这不过只是去了不到半刻的工夫……师兄竟已变成了这般模样……
那俊伟男人目睹极乐老祖落得如此地步、还在为他迟延,内心不由大恸。
南峥雅倒是怔了怔:“这倒奇特,为何不回宗门?”
以后他再将一朵红色火焰送入老祖腹中,连他的元婴也烧得干清干净了。
但是当年的徐子青是仰仗极浓极精纯的乙木之精才气修补丹田,现下这点乙木之气,那里比得上之前?
徐子青从未有如此深重的痛苦。
这是他的师兄啊,自打他修仙以来便一向在他火线护持,更对他有指导之恩的师兄。
俊伟男人大急,伸手要去挽救。
修行之人只要元神尚在,便不算完整灭亡,只是元神脆弱,若无灵物附着,常常不能在白日里遁行。故而非论是元神夺舍还是转世重修,总要有一大能护持,方可胜利。特别是投生之法,非元婴以上的老祖不能施术,非常费事。除非修士已然结婴,元神一分为二,一半融入元婴,一半仍在紫府,这时元神附着元婴之上,篡夺一具肉身便并不困难。
他将云冽一推,轻声笑了笑:“倒是我来迟了,接住你的师兄罢。”
他二人还未如何反应,战局便已结束,现在与南峥雅劈面而立,内心都生出一种惊骇。
就算以师兄身份能得宗主互助,毕竟师兄有一世循环,又如何晓得不会生出变故?
俊伟男人那里肯走?他张口一吐,化出数十口赤色飞刀,血腥之气立时满盈,让人几欲作呕。
“安郎,你快走!快走啊――”
只是投生罢了,只要师兄还在,便已充足。
更何况云冽所受之伤势,更比他重了百倍。
“轰!轰轰!”
措置了以后,南峥雅看向金氏兄弟。
那瀑布像是赶上了甚么可骇之物,被炸了两下,就消逝无踪。
徐子青内心突然生出一种狠恶的涩意。
他还是太有信心了些,觉得凭他同师兄的资质,生长起来后必定不惧老祖。
当年李才放肆放肆、仗势欺人,乃至对他多番生出杀意,徐子青以后才会下那重手,只为剪除这一个毒瘤。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可如果要让师兄来偿,为甚么不换成他徐子青?
徐子青昂首:“甚么?”
这一对兄弟在南峥雅呈现后,就没了插手的余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而这火焰也顿时伸展到老祖满身,让他痛得连声惨嚎,再也不能使出自爆的力量来,而仅余的一些力量,也全凭一股执念,要将南峥雅迟延住。
南峥雅看他神采略有好转,才将余下的话说了出来:“现在你便要做一个决定。”
“我必然为你复仇――”
说完再度闪身,又虚虚立在半空去了。
徐子青垂下眼:“就算是同门之人,也一定有南峥兄来得可托。”
最起码,也要让师兄醒过来……
徐子青怔然接住云冽,内心惊奇不定。
可现在……统统都毁了。
全部过程不过产生在两三呼吸之间,局面就立时窜改。
然后,徐子青缓缓说道:“南峥兄……劳烦你了。”
但是那红色的火焰,却涓滴也没有毁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