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出发,吴王低头凝睇动手里的那方锦盒,木头盒身雕镂着繁复斑纹,散着淡淡的檀香,他的指腹来回摩挲着盒身的图案,最后打了开来。红色的绒布垫上悄悄躺着一枚剑穗,红色的丝线已经有了些退色的陈迹,看得出已经安排有一些年初了,但是却还未曾被人利用过。

猜不透颜漪岚这个时候的企图,吴王沉默着点了点头,道:“代本王谢太长公主。”

若说遇见姜疏影,是他这平生的劫数,那么吴王想,以后姜疏影在回京当晚的宴会上遇见颜漪岚,便也是她的劫数。为了这一面,她用了平生的时候去了偿。

也罢,她既然已经回了皇宫,呆在长公主的身边,终归是不会虐待她的。

姜凝醉神采淡然,闻言点头道:“我并未见他。”她不过是...去还了一些宿世欠下的恩典罢了。

他还记很多年之前,彼时的他还只是四皇子,奉先王之命跟从大将军在外兵戈,关雎山上一战,姜疏影带领的军队被隋军围困在山上,是他不顾军令率兵三百人破围将她救出。而那一役,为了庇护负伤的姜疏影。先王赐给他的宝剑被震落离手,连同母妃亲手为她编织的剑穗一同掉入山崖。

轻声走进内殿,便见颜漪岚披着一件狐裘大衣,正坐在棋盘前解着死局。侧头看了眼半敞着的窗户,姜凝醉眉头微皱,快步走畴昔关上了窗户。

这般仙姿玉骨,即便立在苍茫天底之间,仍旧难掩她骨子里的气势凛然。

能大风雅方说出这么一番没脸没皮的话来,想必全部天下也就只要颜漪岚一人了,颜漪岚口若悬河的本领姜凝醉是晓得的,以是她也不与颜漪岚多费口舌争论甚么,转而淡道:“我去让碧鸢把汤药端过来。”

便也就是那一战以后,姜疏影对待他的眼神,终究有了些许暖色。她说她不喜欠人恩典,以是定会了偿一枚剑穗给他,可惜这个承诺还来不及实现,他们已经先一步得了皇令回到都城。但是那次回京,甚么都不一样了。

群臣们心知肚明, 树倒猢狲散, 谁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替吴王讨情,就算是吴王多年暗藏暗布在皇宫里的亲信大臣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势已去,点头感喟。

这招明升暗降,用得实在是妙。

疏影。

碧鸢是个明白人,天然听得出吴王话里问的是谁,她微垂着头并不答复,而是将袖里之前藏着的一枚精美锦盒递到了吴王的手里,不等吴王扣问,她余角瞧见宫人们都已经放下了锦盒回到她的身边,便率先今后略微退了半步,躬身道:“主子们的叮咛奴婢已经完成,出宫的时候到了,还请王爷保重。”

握着锦盒的手微微地发颤,吴王微眯着眼凝睇动手里的那枚剑穗,影象缓缓涌上脑海,他只感觉心间那道昔日伤口现在豁然呈于面前,尽是鲜血淋漓的痛。

但是明眼人都晓得,这纸圣旨固然还盖着颜漪岚的印,但倒是出自颜君尧之手。看来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君对于如何措置吴王一事,采纳了迂回政策, 大要上念在北央王进京的时候,吴王护驾有功的份上, 对于他以后所做出的的各种罪过既往不咎, 乃至格外重用他,将他从东楚迁回都城,接掌泯南王生前的光荣,但是实际上倒是借此打压分崩吴王在东楚的权势, 完整剥除了他多年来暗自堆集的兵权和权势分据,今后他就如当年的泯南王普通, 不过是个驰名无实的王爷, 在颜君尧的监督之下, 再无还手反击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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