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属拜见太子妃。”
“你作为太子妃,半夜半夜擅离寝宫但是重罪。”颜君尧沉声说道:“凝醉,你如果说不出个以是然来,纵使我故意包庇你,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无妨。”体力逐步回归身材,姜凝醉回绝了筹算前来搀扶的侍卫总领的美意,她勉强站起了身子,脑袋随即迎来一阵头晕目炫。几近哑忍地站定,姜凝醉冷冷望着身前的一众侍卫,问道:“太子可另有别的叮咛?”
对于姜凝醉的赔罪一径恍若未闻,颜君尧打量着姜凝醉一片惨白的神采,低声道:“凝醉,我在问你,大半夜的,你去哪儿了?”
姜凝醉被俄然袭来的亮光刺得眼睛一疼,她淡然眯起了眼睛,凝睇着身前一行膜拜的侍卫,微微抬手道:“起来吧。”
明德殿向来是颜君尧议事的处所,现在将她传诏到那处,想必也不会是平常见面那么简朴了。
池蔚说的便是“缓兵之计”,姜凝醉又如何会不明白,但是她内心现在想起颜漪岚,只余下一点苦涩。掩下心底的感受,姜凝醉点头以示明白,看着池蔚敏捷消逝在夜幕当中,姜凝醉微微地晃了晃神,本日这一别,她竟然开端不肯定,另有没有报池蔚救她一命之恩的机遇。想着,姜凝醉恍忽转头,沉默看着身后的火光如同追尾的火舌,步步朝她逼近。
统统人都不自发地屏住了呼吸,等候着这一场腥风血雨的到临。
不,她不甘心!
这般想着,俄然听到身后的大殿别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仿若落在心间的一场大雨,错如乱麻地击打着她的心扉,好似冥冥当中早有预感,姜凝醉的一颗心跟着那脚步声而砰砰乱跳,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巴望和震颤。
颜君尧的话句句透着难堪,可惜姜凝醉现在身子衰弱,脑筋也一片昏沉,是以也并无太多心机与颜君尧动气,她只是冷酷地看着颜君尧,最后微垂着眼,道:“是我失态了,还望太子莫要见怪。”
“长公主驾到。”
久违的呼吸终究重回胸腔,姜凝醉本能地大口喘气着,身子在北风下冷得瑟瑟颤栗,但是她却来不及在乎,她只是勉强地用手肘撑起家子,一边兀自喘着气,一边昂首去看身边站着的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