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灵戈记得,当初央国进京的时候,央玄凛特别交代秦颂带领五千兵士驻守在城门外,全权任凭他的叮咛。现在会有甚么事,值得秦颂誊写密函上奏呢?
现在明着央国事客,到访大颜,实际上央玄凛早已经捏住了颜漪岚的脉搏,她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督当中。以是,这个早朝上与不上,都不过只是做一场戏给不知情的外人看罢了。
光阴仓促而过,如同白驹过隙,他在颜漪岚最好的韶华赶上她,为了她画地为牢,他用了八年的时候去等候她,自发得总有一天是会比及她的,但是等来的,倒是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和一颗早已枯萎的心。
深深望了颜灵戈一眼,央玄凛终是抵不过她眼里的对峙,卧榻沉甜睡去。
央玄凛的手心泛着寒意,或许恰是如此,以是颜灵戈的心才会随之一凉,她微微垂着头,持续为央玄凛倒满了汤,亲手端到他的面前。“大王尝尝看,我的技术可有进步。”
“大王爱的,不恰是皇姐的明丽夺目和高傲凛然么,既然如此,大王又如何忍心亲手毁掉呢?”颜灵戈语气平平,似叹似伤,“那样的皇姐,大王就算获得了,又能如何呢?”
只是皇姐始终究我有恩,你如何伤我,我都能够含笑置之,独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皇姐身陷两难而不管不顾。你若执意挑起两国祸端,我既是颜国的公主,是以就算死,也必然会禁止你持续错下去。
毕竟,颜漪岚内心清楚,吴王终是不会伤她。
央玄凛居住的宫殿外,颜灵戈悄悄站在门外,也不知如许怔立了多久,她才伸手拂了拂肩头的飞花,接过身后侍女手里的食盒,单独排闼而入。
心机狼籍如飞絮,分开了央玄凛的宫殿,颜灵戈回身正要分开,却瞥见有央玄凛的贴身侍卫仓促行来,瞧着神情模样,仿佛是出了甚么大事。
眼下央颜两都城有拉拢吴王的企图,不管吴王终究挑选的是哪一方,他都能坐享渔翁之利。而比起留在宫中,姜凝醉留在吴王的身边,无疑是最稳妥的。
我本故意向明月,何如明月照水沟。
如此这般想着,碧鸢心下静哀,她站在颜漪岚的身后,目光跟着她一同了望这片绚丽国土,满心只希盼着姜凝醉真能不负颜漪岚所望,替她漂标致亮地扳回这一城。
晨光在暗墨色的夜空中初绽头角,晕染出淡色的金芒,如同一只刚欲复苏的野兽,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