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漪岚沉吟半晌,眼里的神情晦涩难懂,好久,她方道:“本宫记得,之前将军一向主张清除朝野,如何本日却反而劝本宫留下吴王这个后得了?”
下雪了。
闻言,姜鸿凝眉思考,他语焉不详道:“老臣此次进谏,实非臣一人之意,还受别人所托。”
“那就送出去吧。”颜漪岚眼里的冷锐肃意卸了大半,方才紧急的氛围随之消弭,她神情慵散道:“至于吴王一事,还需大将军多担待着。”
你我如此类似,即便九死平生,你要做的事我又何时禁止过你,非论是君临天下还是相携平生,不过是福难与共,宫闱深处如许的孤单,留你一人,我怎能放心。颜漪岚,你要笑我执迷不悟也好,自不量力也罢,这一世,不管将来你会挑选哪一条路,我陪你走。
吻是如此令人沉浸此中没法自拔,在颜漪岚铺天盖地满盈而来的气味中,姜凝醉缓缓地闭上眼,心甘甘心肠沉湎在颜漪岚织就的巨网里,意乱情迷难舍难分之时,她的双手无认识地搭在了颜漪岚的肩上,指尖抚触到肩背上深深缠裹着的纱带,发觉她的伤到了现在竟还未好,不由心中一痛,部下的行动也愈发轻柔。
姜鸿点头,随后领旨退下。
“都退下吧。”颜漪岚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正在殿内等待调派的宫人们纷繁施礼辞职,颜漪岚偏头看了眼殿内忙着筹措的碧鸢,道:“你也退下。”
千思万绪涌上心头,旧事一幕幕划过,姜凝醉心中感慨很多,不由发笑道:“是了,我便是我,就算扮作别人模样,也仍旧是我。”
正在这时,碧鸢手举托盘从外殿行来,低声轻道:“殿下。”
“你们都退下。”
门合上的刹时,那名宫人往前走了半步,光影交叉下,她只留给颜漪岚一个肥胖的背影。而她的手腕正在暗处被颜漪岚紧扣住,力道并不算大,但是却让人没法摆脱,深陷的手腕仿佛能够感遭到相互脉搏的跃动,仿佛下一刻便会如绷紧的弦普通断开。
大将军姜鸿踏进沉雁阁,见颜漪岚穿戴一身常服,紫色里衬,外罩正红裙衫,衣衿以银线描成展翅翔凤,腰间饰以金色丝涤,青丝乌发精美绾起,额间的花钿衬得她端倪风雅如画。
如许的错觉只是半晌,颜漪岚夙来不可于色的脸上神采终究变了变,不过眨眼又规复了常态,她深呼了一口气,略微减缓了滞待的呼吸,声音微哑道:“到底是谁借你的胆量,连宫闱都敢乱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