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全吗?
想起他明显没了呼吸,却死而复活,张泉皱了皱眉头,莫名的不安,他是真的死了,还是假死。
两边联婚,强强联手,必定会影响朝局。
天子摩着窗沿雕花,眸光暗淡不清。
华侧妃深深看一眼天子,重重叩首,随即跟着宫女分开,不出不测的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她被囚禁了。
郁燥之气袭上心头,魏闳大口喝了一口茶。
张泉看一眼魏闳,放缓了声音道:“不过机遇留给有筹办之人,来日方长。眼下最要紧的是世子在陛上面前,切勿不成暴露马脚。”
在嘉禾的事上,天子必定会思疑他是不是用心而为之,乃至思疑整件事中,他扮演的角色。
分开后的天子,回了御书房,却没在措置公事,而是立在窗前,看着天井里的青松入迷。
魏闳烦躁的喝了一口茶,为了万无一失,他选在清宁宫动手,将母后牵涉此中,却功亏一篑,还使得母后病情减轻。
事发当晚,郑婆子接到动静,告诉叠翠将梅姨娘偷偷引到含香斋,然后杀了叠翠灭口,至于旁的她一无所知。
目下看来,几个儿子里最超卓的无疑是魏阙,功劳卓著,声望深重,特别在军中。且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未曾行差踏错过。
天子低头看着魏阙,神采由骇怪转为核阅,一时把持不住,当初在木兰围场,季恪简遇见宋嘉禾,但是把持住了,莫非魏阙的便宜力还不如季恪简。
魏阙:“多谢父皇!”
“姨娘,您说,好端端的老三如何就溺水了?”魏廷迷惑的看着华侧妃,父皇还掩的密密实实,让人一点口风都探听不到。
再看魏阙,天子目光多了几分耐人寻味:“宋家那朕会措置,你放心疗养,不必担忧。”
再说魏廷,固然天子把事情掩了下去,但是毕竟动静不小,魏廷好歹办差这么些年,人脉还是有的。
跪地的魏阙身形一顿,脸上愧色更重:“儿子思慕宋表妹久矣,是以情难自禁冒昧了表妹,虽未铸下大错,可到底惊扰到表妹。儿子愿去宋家负荆请罪。”
看她模样,倒像是无辜的。郑婆子和雪灵的之间的联络,并非都是面劈面,多是以手札来往。这一次的动静就是手札通报的。如果有人钻了空子,假传动静也说得通。
“朕另有公事,你歇着吧。”天子站了起来。
宋家?
在他看来,没了魏阙,魏闳哪是他的敌手,一个绣花枕头。
华侧妃眼皮轻颤,含笑客气道:“公公可知,陛下召见妾身所为何事?”
华侧妃沉吟,是啊,为甚么?以魏阙那技艺如何能够溺水?此中必定有甚么秘辛。
然顿时打天下,不能顿时治天下。魏阙上马能安邦,这一点无庸置疑,上马可否治国,倒是不得而知,这些年,魏阙一心扑在军政上,也是时候让他打仗下旁的政务。
天子寂静下来,倒是未曾听他提及过,至于为何不说,这一点父子二民气知肚明,说的太明白就伤情分了。
用心冒昧也罢,偶然冒昧也罢,魏阙向他‘认错’并透露倾慕,哪是为了请罪,清楚是想请旨赐婚。
天子目光沉沉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华侧妃,前脚华侧妃刚出门,后脚他就派人拿了雪灵去鞠问。
魏闳和魏廷也要持续考查,就是其他几个儿子也不能忽视,指不定藏着好苗子。攸关千秋万载的基业,再是谨慎都不为过。
天子食指轻叩窗沿,不过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事的幕后黑手。直觉让天子将思疑的目光投在了几个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