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惯来不做这类大要工夫,对这个王府里独一的子嗣也惯不做甚么慈母姿势,对他向来是淡淡的,虽不会短了季祎吃穿用度,却也未几加理睬。
贺兰春身材失衡,吓得将人搂的更紧了,苗条的腿盘在他月要上,叫徐妈妈看得羞红了脸,忙低头避了出去,叮咛侍女去打了水来,又备下熏了雅香的裙衫。
细算起来,贺兰春不过睡了两个多时候,她翻了个身,将被蒙在了头上,嘟囔着:“在睡一会。”
不悦的冷哼一声,李氏自不会希冀王姨娘能搭这个腔,她无趣的撇了下嘴角,自顾自的说道:“提及来也不怪大郎睡的晚了些,他也有日子未曾见过他父王了,原觉得昨日能故去瞧他,谁知比及了深夜也未曾见了人,我还当王爷是歇在了王妃这处呢!”
贺兰春一时不察,便扑在了他怀中,乌鬓微颤,珠翠罗钗轻摇,口中娇娇的呼一声,裙摆迤逦的拖曳着。
香薷惯来机警,见徐妈妈面有忧色,想了想,便道:“王爷是武将,想来夙起练枪也是常有的事,妈妈不必为此忧心,如果王爷和娘子真有了甚么吵嘴,依着娘子的性子也不会冷静受了委曲。”
灵桂隔着帘子清咳一声,叫季卿不悦的皱起了眉,贺兰春忙推了他一把,问道:“何事?”
贺兰春掩口打了个哈欠,娇美的端倪间带着慵懒的秋色,季卿心头一动,手指垂怜的抚摩着她脸颊,轻笑一声,问徐妈妈道:“春娘平日在家中时都是几时起家?”
季卿在房内可纵着贺兰春,出了房倒是肃起了容,贺兰春掉队他半步,明眸斜飞,眼中隐有讽笑,下一瞬,在季卿转头之时已是笑容如花,娇娆娇媚。
贺兰春从被里探脱手来揽上他的脖颈,悄悄哼了一声,借力起了身,脸便贴在了他的颈侧,季卿鼻端是她清甜的暗香,不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人托了起来,悄悄在她尻上一拍。
夜里守夜的是木蓝和香薷两个, 不过徐妈妈内心存事, 放心不下贺兰春,刚过寅时便起了身,谁知竟瞧见季卿披了外袍从房中出来, 不由一怔,忙屈膝福了福。
贺兰春暴露柔滑的小脸,星眸微眯,却也未曾起家,撅着嘴问了句:“现在甚么时候了?”
魏氏只做不知,笑吟吟的与王姨娘说着话,王姨娘是魏氏的陪嫁侍女,当初魏氏滑胎后便汲引了她,叫她奉侍了季卿一场,又赏了她面子的名分,是以王姨娘对其非常戴德,可谓以魏氏马首是瞻。
季卿“唔”了一声,低头道:“倒也不算晚。”
贺兰春第二次与季卿同榻而眠, 夜里睡的并不安生,几次折腾了好久才入眠, 她睡姿并不灵巧,一时将腿踏在季卿的腿上, 一会拱进他的怀中, 绫裤儿蹭到了小腿上, 又摩又蹭, 叫民气头起火, 天未大亮季卿便腾身而起,恨恨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披着袍子出去练枪了。
“李侧妃该好好保重身子才是,免得叫母妃心疼。”魏氏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并未如李氏的意问起季祎因何睡的这般晚。
李氏红唇一勾,故作姿势的叹道:“若不怎说是王妃命好呢!那里像我,昨个夜里便没有歇好,大郎睡了比常日晚了些,我便陪着他熬到了深夜。”
木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摇了点头,抬高了声音道:“未曾,夜里还闻声娘子与王爷谈笑来着,但夜里睡的晚了些,约子时才入眠。”
贺兰春是甚么性子徐妈妈在体味不过了,因自幼便生得仙颜, 性子不免有些娇纵, 她母亲容氏惯来又宠嬖她, 家中几个兄长待她亦是疼宠,未曾叫她受过一丝委曲,恰好季卿瞧着便不是甚么好性的人,又有煞名在外,徐妈妈恐怕贺兰春一时起了小性将他触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