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抿唇笑着,好脾气的说:“那便让三郎陪着你去。”她说着瞧向了贺兰晰。
贺兰春撇过甚去:“叫他做甚么,让三哥明日陪我一道便是了,他瞧见竺兰便没个好脸子,没得坏了我的兴趣。”
贺兰春点着头,反问道:“难不成是我?”摆布她是不会承认的。
贺兰晰挑了下眉:“是我惦记?”
贺兰春爱娇的抱住了容氏的腰,嗔道:“明显是他来与我混闹。”
“你安知当年家里的盛况。”容氏悄悄摇了点头:“当年你姑母在家时是多么的金尊玉贵,出嫁时更是十里红妆相送,你姑祖母更是赐下半人等高的一对玉雕金童玉女为陪嫁,现现在怎能与畴前比拟,便说这份面子是再也没有的了。”
容氏听了贺兰春一席话不觉一怔,想起了贺兰春祖父贺兰仁的话,人都说生女肖母,她的长女贺兰芷与她脾气倒是相通,然这个幼女用她祖父的话来讲,性子竟有七八分像了她姑祖母昭帝,容氏当初听了这话既喜又忧,能像昭帝无疑是最大的歌颂,可平心而论,昭帝当初并不如何得武帝喜好,若不然当初也不会武帝也不会留下遗诏让庶宗子睿王继位为帝,而非是昭帝当年抱养的燕王。
贺兰春托腮听着容氏忆当年贺兰家的盛况,美眸中不觉生入迷驰之色,她笑道:“姑母尚不值人羡慕,倒是姑祖母平生可谓是传奇,生为女儿身,却并无多少女儿性,能与男人一较是非,实在叫人佩服。”
“母亲,我如何传闻中山王来我们府上了。”贺兰春靠在容氏怀中,娇声娇气的问道,又伸了手扯了她袖子,道:“中山王狼子野心,六姐便是嫁畴昔也是无用,他那样的人那里会因为一个妾侍便待贺兰家另眼相看。”
贺兰春仰脸望着容氏,目光不期而遇,疑声道:“母亲?”
贾兰春被他逗得娇声大笑,歪倒在了容氏的怀中,惊得容氏忙轻抚着她胸口,责怪道:“多大的人了,笑起来还没个顾忌。”
“别操心这些噜苏事了,一会我让你三表哥来府接你,你昨日不说要去华严寺吗?恰好叫他陪你一道,你在那多住上几天也是无碍的。”容氏温声说道,一脸的慈爱之色。
贺兰春拿扇子打他一下,轻呸道:“好好的女儿家做妾还不算委曲?那中山王都多大年纪了,也美意义老牛吃嫩草,若再大几岁都做六姐的父亲了。”她说着,一双小巧的脚踩了地。
在贺兰春看来,贺兰家有的是银子,男儿又都善武,自不该根株附丽,而是应自寻前程,待这天下大乱之时乘机而动,夺回属于贺兰家的半壁江山。
容氏将其揽进怀中,眉眼刹时带了笑,伸手垂怜的摩挲着她脖颈一袭乌黑细致的肌肤,冲随在她后的贺兰晰道:“春娘又磨人了吧!”
“母亲,现在的时势手中有再多的金银珠宝也一定能保得住,与其凭借旁人反倒不如贺兰家自主为好,说不得也能在乱世当中挣得一席之地。”贺兰春脆声说道,眸子锋利敞亮,见她母亲并不该声,又道:“中山王既来我们府上总不会是无所求的,现在贺兰一族另有甚么,不过是当年从京中带过来的财物罢了,您方才说便是嫁了六姐也无毛病甚么,可他凭甚么让我们又是出银子又是嫁女的,这天下便宜竟叫他一小我占去了不成。”
“方才六姐也在这,我瞧着她那模样可像是瞧中了中山王,依你这般说他怕是早有妻室,祖父不会是想将六姐与他为妾吧!”贺兰春用绫绢扇遮在额间,挡住透出去的光,眼睛不由微眯着,鲜红欲滴的唇撅了下,许是方才睡醒,神态中尚存了几分慵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