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睛再斜点儿,她瞧见了背面灶台上放着的一大堆精美菜色,八宝粥、清蒸鳜鱼、五色蒸包,瞧着都让人丁水直流。
“你可歇会儿吧。”没好气地下床换衣,怀玉道,“现在走得稳路吗?别半路上打了碗,又一副要哭的模样。”
灵秀吓得针差点戳到手,昂首看她,满眼都是血丝:“蜜斯您醒了?奴婢这便去给您拿早膳。”
看他一眼,乘虚小声道:“实在是不足地的,只要您去老太爷面前说两句……”
厨娘一愣,身子挪过来挡了挡,赔笑道:“还能是谁的,府里天然只要老爷能用这些。”
“你这丫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怀玉道,“如何就这么断念眼呢?”
跨进墨居,江玄瑾在软榻上坐下,接过乘虚递来的茶水喝了两口:“这是你娘生前订下的婚事,你若想毁,少说也得被你爹打去半条命。”
眉梢挑了挑,她问:“这是谁的早膳啊?”
怀玉展开眼,侧头就瞥见灵秀坐在桌边绣衣裳。桌上的油灯半明不暗的,怕是燃了一早晨了。
“送了一张?”
“小叔这是遇见甚么费事事了吗?”江焱边走边道,“好久未曾见您这般暴躁了。”
一提白府,江焱脸又垮了:“送了,还能不送么?我爹亲身去送的。”
按理说一张请柬请一家人,充足了,他可巴不得那白四蜜斯有个甚么头疼脑热的来不了,做甚么还要伶仃给一张?
白府?江焱一愣,接着眼神也是一沉:“您去那边做甚么?”
乘虚噤声不敢再言,只老诚恳实地拿了寝衣出来替他改换。
想了想,灵秀还是拿起衣裳持续绣。
扫了一眼菜色,怀玉忍不住感慨,白德重真是个廉洁的好官儿啊,家里闺女吃的东西都这么简朴,也算个两袖清风的好表率了。
“那又如何?”松了披风,江玄瑾换衣安息,声音沙哑沉闷,“总归由不得他做主。”
怀玉规矩地朝她笑笑,道:“我来拿早膳。”
这般的好模样,又这般的好气质,任是谁看了,都得赞他一声龙章凤姿、美玉天成。要娶白四蜜斯那样不端庄的女子,还真是可惜了。
“我这就筹算去了。”江焱说着,又看向江玄瑾,“小叔,后日就是我的生辰了,您可要养好身子,到时候给我行束发礼。”
江玄瑾侧头,就见江焱笑得唇红齿白的,一身宝蓝的锦袍拢着,额间一道织缎抹额,缀着一颗白玉宝石,温润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