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年问道：“你人四境罢了，当年如何上得山？”
那是一只千足蜈蚣，它长到能够在地毯上盘两圈，每位来宾面前都有几条腿，它的头尾都在那老祖身前。
蜈蚣被人抬走后，红毯上走来了一众少男少女，他们手中皆牵着一只还未满月的白毛猿猴，那些小家伙一走进这厅堂当中，便都不敢再四周乱看了，吓得畏畏缩缩地靠着身边的少男少女。
大堂以内，醒妖老祖坐于北墙下，身后石像大如小山，其是由一整块巨石从中直劈而成，石块被掏成中空，内里雕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鳄，栩栩如生，霸气实足。
东西两排桌中间铺着鲜红的地毯，上面印有繁密的暗金色花草纹样，蜿蜒盘曲，枝茎与叶脉粗细不一，如草书那般笔走龙蛇，遒劲有力。
“这玩意是用来吃的？！”江书年震惊道。
那肥大青年很快便停了手，他揪起那小猴，抽出腰间古刀，三两下便将其头骨取下，他抓着那小猴的脖子，一饮而尽。
气元自小猴的腿中侵入，一时候全部小猴浑身热气蒸腾，浑身的血像是被煮沸了一样。
这时，一只庞大的蜈蚣飘进了大堂，稳稳地落在中间的红色地毯上。
“千足蜈蚣，这...这一只的道行，少说得有七百年了，生前应当是人六境。”吕不周在一旁笑道。
“只不过，就他这一世了，他的子孙后代，没有天三境之资，便就只能下山去了，这事关乎到山上人的职位与脸面，没得筹议，山上不会养闲人。”
厅堂举架极高，由七十二根，五六人合抱之粗的圆木支撑。圆木之上，雕龙纹凤，那浮雕外型款式古朴，大气寂静。
江书年满脸回绝地喝了口酒，将那两条腿让给了吕不周，看着吕不周大快朵颐，贰心想，这些山上人啊，也没吃过甚么好玩意儿。
“这…这老祖一看就是个好庄稼把式。”吕不周到语传音道。
“归正都很眼熟。”江书年涓滴不惧那些人或阴狠或仇视的目光，正瞪着眼睛，挨个回敬。
见小猴惨叫，她竟然鼓掌鼓掌，嘴里也不知在念叨着甚么。
小猴咧嘴笑了，抓过苹果，用那小小的乳牙磨着果肉。
吕不周笑了笑悄悄说道：“上山之路啊，亦...亦有很多，我就属于靠着裙带干系上的山，嘿嘿，恋慕也没用，谁叫咱...咱有个好爹呢！”
少年有些犯难，江书年摇了点头，说了句：“放了它吧。”
江书年见本身面前不但站了一只小猴，还放了一个药鼎。
“平阳顶来了多少人？”他问道。
“很多，这堂上就有几十个，一些九境的师叔，另有一些是年青一辈的师兄。”吕不周举着杯子一边说，一边向那些老道长敬酒。
他看向吕不周问道：“这是要炖猴子吃么？”
吕不周摇了点头说道：“当然不会，只要上了山，几近就没有干才，若...如果真有那伤仲永之事，就是小时候天禀奇高，但越来越平淡，最...终究连天七境都够不到，那他也不会被逐出门外，顶多是被分派去做个甚么山上的管事之类的活计，就像白春娘现在，一辈子衣食无忧，虽...固然境地不高，但也会过得很面子，毕竟是山上人。”
吕不周笑道：“只要天三境的修道者，才有资格上山，论天禀，它还差得远。”
“都是那日里围杀我们的？”吕不周四周看着，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江书年与吕不周来到东侧中间位置的坐席处，二人坐下，四周人纷繁侧目，向江书年这边望着。
“只可惜，是个山下的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