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如同泥鳅普通混进人群中,不见了踪迹。
唯听到不远处稠密的树杈上传来脆生生喝采声:“好!”
“哎呦!”几个公差顿时收回一声惨叫,齐齐倒在地上痛呼。
“救?如何救?他这是在作死,我难倒还能拿着刀将这群公差都杀了?那我也只能逃亡天涯了!力所能及,我帮一帮倒是能够,但现在超出了我的才气范围……”
林秋愣了愣,怀里的荷包没了……蓦地想起了甚么,立即便追上去,但这西湖岸边尽是踏青的游人,人头攒动,找了一圈也没再瞥见那手脚极其敏捷的小乞儿。
小乞儿一指来的方向,那耍猴的毕竟还是被抓了,铁链扣住,拽着往这边而来,但脸上倒是全无惧色,纵声大笑:“我这是反叛么?当真反叛的该是阿谁只会欺上瞒下、矫诏立帝的史弥远吧!沐猴而冠,沐猴而冠啊……”
等了几个呼吸,林秋走近几步一看,哪另有人……
世人瞧那它如此聪明,纷繁喝采。
如果没瞥见倒也罢了,但现在擦肩而过,却又弄丢了,这真的是悔怨的很。
“公然,堆栈建在这里是有启事的,粗心了……实在是粗心了!如果她去了北边,再返来可就是一年半载的时候,头疼啊!明天必然要找到她,离家出走的小女人,如果被人骗了多不好……”
不时有人丢下铜钱,那小乞儿从树上一跃而下,“哐啷”一声扔了锭银子。
公差一听,这还得了,用铁链死死勒在他的颈上,迫他开口。
那耍猴的持续唱着,金丝猴死力共同,看得那小乞儿鼓掌直喝采。
顷刻间,那耍猴的张松便满嘴鲜血,仍不开口,大哭道:“大宋朝啊,三百年典章文物便要断送在这帮软骨头文人手里了……”
“开打趣,开打趣,我看你不幸的很,为人倒是不错,手脚也敏捷,我在那边开了家堆栈,你若不嫌弃,来我堆栈帮帮手,一日三餐少不了你的……”
“诸位请看,只因辩才好,猴儿穿官袍!”
“忽闻胡使来,如见老父亲。朝夕赔笑容,衔尾绕街行!”
林秋见公差散尽,对着大树前面说道:“都走了,出来吧!”
“只因会作诗,猴儿戴官帽!”
那猴儿点头晃脑一阵,好似文人吟诗的模样,然后从箱子里取出个纸糊的官帽,戴在头上。
世人又齐喝了声彩。
远远的,小乞儿挥动动手,扬长而去。
“奶奶的,你是属猴的啊!还真能蹿!”
“只因会叩首,猴儿坐大轿!”
此次来的是十来个公差,黑压压一群,便是小乞儿再有本领,面对十数人,也救不了那耍猴的了。
不远处,张松被公差强拖了六七丈远,张口瞋目,俄然之间再不转动。
最后一眼是那小乞丐回顾嘻嘻而笑的画面,暴露两排晶晶发亮的乌黑细牙,却与他满身极不相称。眸子乌黑透亮,长长的睫毛,甚是灵动。
小乞儿躲在树前面,并没有再脱手救人,就像林秋所说,这也超出了她的才气。并且,如果被公差发明,也只能跃入西湖逃命,她水性好的很,自认没人能抓得了她。
“你跟着我干甚么?”俄然,小乞儿止住了脚步,目光灼灼的看着林秋。
小乞儿撇撇嘴,埋头便朝着那群公差一冲,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姿式美好已极。
“咦!”
那猴儿扔下小锣,翻了几个筋斗,然后唧唧呱呱叫了通,翻开一个箱子,取出件大红袍子,呼地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