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反唇道:“是你步地不小,却毫无效果,实在看不过眼了。”
若说之前朱见濂对这个素昧蒙面的汪直另有一丝踌躇的话,那么现在,他已全然下了决计。
他的声音里,有种意味深长的调调。淮王听懂了,汪直这是在提示他,可别再搞出一个夏莲,犯了前次近似的事。
朱见濂没说要敬酒,手中那杯本来应当同淮王一起敬给汪直的酒,现在被他一饮而尽,一滴都没剩。
汪直狭长的凤眼挑起,轻飘飘地瞟了淮王一眼:“淮王从鄱阳赶来,舟车劳累,想必非常辛苦。贵妃娘娘差我来问候您一声,也筹办了一些见面礼,待您回住处后,差人给您送去。”
“这是淮王的世子?”汪直明知故问,又是那副眉毛挑起的神态。
皇上只呆了半晌,便率先离席,将宴会会场留给其他人。未几时,有序的座列便被打乱,觥筹交叉、酒池肉林之间,世人开端忙着各自谈判。朱见濂跟在淮王应酬了一圈,未几时便到了汪直跟前。
朱见濂紧紧地盯着他看,一双眼黑森森的,没说话。
淮王虽还是半信半疑,但还是舒了一口气,怒斥他道:“下次切莫如此鲁莽,此人现在说甚么皇上信甚么,如果他惦记上了淮王府,是会不择手腕的。”
皇上身置高台首坐,其他人则落座摆布。定席后,朱见濂同汪直恰好处于劈面,朱见濂在右,汪直在左。
汪直低低答了一个“嗯”。
“汪公公。”淮王举起酒杯:“几年不见,风采不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