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仙郡中,多年无雨,只要一口井水,还是玉帝开恩留下,若分了水来,都是一口喝了,那里另有工夫做饭煮菜。
葛仙翁道:“那厮冒犯了天条,陛下便立了三个端方,等鸡啄食完米,狗舔尽了面,火烧断了金锁,那地才气下雨。”
猪八戒便真有巨大肠胃,吃了一座面山、一座米山,也觉腹中胀饱:“猴……猴子!跟你说话那厮,怕是使了神通坑你!”
别的一旁,猪八戒吃完米山便去吃面山,可那面山还未下去三分之一,另一旁米山却已是规复如常!
“哎!好啊,好啊!那……那嫦娥仙子,不是也在天宫……”猪八戒说着,拉着孙悟空便往天宫而去。
猪八戒一听吃的,顿时大喜:“那里,那里?”
公鸡飞起,哈巴狗狂吠,便把那带锁链的架子都卷了起来,许旌阳、葛仙翁本想在暗中看孙悟空笑话,那里想他恼羞成怒,竟要将披香殿都掀了!
“你……你这猴子休要看不起俺老猪!”猪八戒听之便恼,“旁的不说,这肠胃俺老猪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那黄袍秃顶道人便是许天师,名曰许旌阳,黑袍白发道人是葛天师,名唤葛仙翁,只是孙悟空初来乍到倒是不识得两人:“俺老孙又一事想见玉帝,劳烦两位通禀。”
葛仙翁也起怒意:“你这猴子好生无礼,本日莫说你见不到陛下,能不能留下命来,也还是别的一回事!”
两天师带路,孙悟空只跟在后,过了九转折廊,行了三五个拐弯,便见一朱红木漆门面。
葛仙翁点头:“极是,极是!可若那猴子不肯善罢甘休,又能如何?”
“猪头,俺老孙有一妙地,可让你吃饱喝足!”孙悟空落下云来,“你可敢跟俺老孙前去?”
“俺老孙怕你不成!”孙悟空一把抽出金箍棒,扬起便要去打,许旌阳赶紧将他拦住。
“打发了也便是了,那猴子真能为了蝼蚁冒死不成?”许旌阳摆手道,“归正闲来无聊,你我等着看那猴子笑话就是。”
三人迈步出来,正见得一座米山,约得十丈高低,一座面山,也有十丈高低,米山下系了一只公鸡,紧一嘴、慢一嘴,在那边啄食大米,面山上拴了一只黄金哈巴狗,长一舌、短一舌,在那边舔面。
葛仙翁听之便笑:“苍蝇包网儿,好大的面皮!”
猪八戒对嫦娥仙子念念不忘,孙悟空也不去拆穿,两人一起驾云,未几时便至披香殿中。
许旌阳一笑:“然也,然也,那我二人先行退下,只等道友功成雨落。”
孙悟空拍腿道:“咳!你俺老孙怎就忘了!你这猪头平时就爱吹牛,想来那通天肠胃也是胡说,你说……你说俺老孙怎就信了你!”
许旌阳道:“与你猴妖争斗,岂不失了你我的身份?随便给他一个事理,贰内心还应感激你我呢。”
孙悟空又落下几棍,直砸得那锁链嘭嘭乱响,竟是涓滴不见那锁链见损!
孙悟空火起未消,如何肯去饶他,这便抬起棒子就打,却不晓得那边抖落了一道精光,竟将金箍棒拂去。
“何人在此喧闹?”孙悟空抬眼望去,正见一黄袍秃顶道人与一黑袍白发道人。
孙悟空也是大怒,张口一吹轰出滚滚暴风,便把那米山、面山顿时都卷到了半空,披香殿内,顿时一片米、面昏黄,好似下雨普通,足了满屋!
别的一处,还落一个檀木架子,其上点了一只红烛,燃得几寸长明火,上面是一三五尺长金锁链,挂了一把三四寸大小金锁,灯焰正鄙人面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