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在红藕和几个丫环的搀扶下入了洞房。坐在喜床前,悄悄地等候着,等候着他的夫君百里寒。
她是谁?
“错了!”他低声说道,但觉一股冷意如潮流般袭来,逐步淹没了他,他新娶的夫人不是贰心仪的女子,何其好笑。
她下轿时,他那句含情脉脉的“霜儿”,唤得莫非不是她?他那句“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莫非也不是与她说的?
华光流转的凤冠掩映下,新裁的蛾眉苗条婉约,清澈的双眸波光潋滟,红唇鲜艳红润,双颊被胭脂水粉晕染出一片昏黄的轻红,在清丽中又透出一丝娇美娇媚的神韵来。
丫环们退去,室内堕入一阵喧闹当中,流霜听到本身严峻的呼吸声。不管她的性子多么沉寂温婉,此时,她仍然有些严峻。
错了?他的意义莫非是娶错了她?
天垂垂黑了,窗外,细细的雨丝飘落,流霜的心,也如雨丝般缠绕着,飘忽着,胶葛着……
甚么处所不对了吗?
喜帕遮住脸的那一刻,流霜瞧见了百里寒那双黑眸,一如七年前初见,亮如星斗,却也寒若冰泉。
“我待如何?”百里寒的眸扫过流霜,“你无错,错是本王铸成的,以是本王不会休了你,只要和离!”
她是谁?
自从喜帕翻开,喜堂内便鸦雀无声,现在这句话一出,合座来宾便都直直凝睇着流霜。
还未及反应,下巴已经被一双大手掬住,逼迫着她抬起了脸。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婚事,她心中本来有些等候,到了此时,却满是忐忑。方才在喜堂上最后一眼看到的百里寒,那样冷酷,当他被那小魔王戏弄之时,他只是悄悄站在那边,并未有所言语。阿谁他,和接她下轿的他,仿佛就像是两小我。
流霜谛视着百里寒眸中的冷意,实在早在喜堂上,她就发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依言放开手,深黑的眸逼视着流霜,好似乌黑的深渊望不见底。他呼出的气味,也带着解冻民气的寒意。
“既是如此,何故让圣上赐婚?”若非他让圣上赐婚,怎会有这场婚事?
“错在那边?请王爷说清楚!”流霜忍住心中的悲惨,轻声问道。
却不料,错了。
“既然错已铸成,王爷待如何?”流霜问道。
“蜜斯,方才在喜堂上混闹的那小我是谁?怎生这般无礼?”只剩下她和红藕两小我时,红藕撅嘴问道。
红色帐幔和大红的喜字,现在落在他眼里,不再是彰显喜庆和热烈,倒带着讽刺和嘲弄的意味。红烛的火焰,不再是跳舞,倒似是气愤的火苗。
她的陪嫁丫环红藕冲了畴昔,一把将喜帕捞了起来,戴在了流霜头上。
很明显这又是小魔王所为,清楚是在戏弄她。
流霜心不在焉地说道:“应当是宁王的皇弟吧。”
不是她!不是他一心要娶的那位女子!他在喜堂上并未看错!
“你不是我要娶的女子!”百里寒的声音降落嘶哑失落。
“退下吧!”清冷的声音带着清冷的语气。
颌骨就要被他捏碎了,忍住疼痛,流霜一双明眸直视着百里寒的气愤,颦眉道:“叨教王爷要娶何人?”
刺痛,从下颌传来,一向痛到内心,流霜不自禁颦眉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这句话如同夏季里的冰棱子,向着流霜砸了过来,心刹时被冰冻。闷闷的感受,胸口好似被绞住了。从云端摔入泥泞的感受,大抵就是如此吧!
那小魔王的戏弄她并未放在心上,她此时担忧的是百里寒。
他问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