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敛眸,只感觉胸臆间一股肝火在上升,士可杀不成辱。她咬了咬牙,恨恨地盯着秋水绝。
流霜明白秋水绝的意义,不就是要折磨她么?这她还能忍耐,目前她还不想死。
“不想吃?”秋水绝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挥挥手道,“既是如此,就端下去吧!你们都退下吧。”
一个绿衣侍女端起一只明白瓷盆,向流霜徐行走去。到了流霜面前,悄悄站住,一双清秀的眼眸怜悯地望着她。
秋水绝睫毛一扬,展开了那双墨玉般的黑眸,唇角轻扯,邪邪笑道:“我倒是忘了,你还没用饭呢。既是如此,本宫主就将这些饭赐给你了!”
流霜咬着牙,忍动手上的剧痛,持续为秋水绝布菜。
这约莫是秋水绝的书房,流霜倒是没想到,秋水绝的书房竟然如此粗陋,他挣的钱呢?想来都做了招兵买马的用处了。
归正闲着也是无聊,流霜忍不住将琴摆在地上,跪在琴前,开端操琴。
西屋是用山石所垒,那些山石未经打磨,依石势所垒,倒也极是天然。西屋内除了有一张床外,其他的便是书,很多本书堆整整齐齐堆在石案上,另有一张石椅子。
流霜抚着疼痛的头顶,才明白方才是秋水绝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摔了过来。手指尖一阵锐疼,流霜冷静地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手指细细包扎起来。
那些侍女们陆连续续退了出去,秋水绝挑眉望着流霜道:“我们秋水宫向来不养闲人,要想用饭,也要凭本领的。如许吧,自本日起,你就做我的侍婢,总少不了你的饭吃,如何?”
几个侍女正在清算秋水绝吃剩的残羹残羹,闻言皆愣住了手中的行动,有些怜悯地望着流霜。
琴音清越澄彻,调子脉脉流淌,流霜奏的是一曲:《叹流水》。
他已经摘掉了脸上的鬼面具,带了一块黑皮半罩面具,暴露了线条美好的下巴和薄薄的唇。
流霜的手在抖着,身子也在抖着,面前的雾气仿佛正在悄悄散去,有很多人的影子涌了上来,仿佛是陌生的,又仿佛是熟谙的。
她抬眸望去,瞥见秋水绝脸上的鬼面具,此时,那鬼面具愈发的寒气森森,隐在面具后的黑眸中,渗入着一片暗中的杀意。
这一走,恐怕又将是一日见不到秋水绝,那些侍女们没他的号令,也不敢给她饭吃,她或许真的会被饿死的。思及此,流霜轻声道:“宫主,您千辛万苦掳了我来,不是筹算将我饿死吧!”
那把琴真的有那般贵重吗?
秋水绝身着一身素色白衫,跪坐在小几前,乌发用簪子松松箍着,看上去极是悠然娴雅。
这屋内的安排如此简朴,就连床上的被褥也是粗糙的棉布,而这件物事,竟是用如此贵重富丽的粉色锦缎包裹着。
夜色来临,山间的夜不比高山,极是沁冷。秋水绝自从方才大怒之下走了后,就不见影踪。
春季的艳阳从窗子里泻入,照在秋水绝的面具上,面具后的睫毛颤抖着,竟是精密纤长。就在流霜觉得他已经忘了本身的存在时,他却俄然冷声开了口,“把这个女子关回西屋去!”
流霜抬眸,冷冷瞧着秋水绝,只见他一副饶有兴味筹办看好戏的模样。
流霜一眼望去,便对这架琴莫名地爱好,忍不住轻手一勾,只感觉琴音极是清越得空,真是一把好琴。
固然秋水绝一向是阴冷冰寒的,但是流霜还从未看到过他如此仇恨的眸光。他抱着琴,就好似抱着挚爱的宝贝普通。
这莫不是秋水绝折磨本身的体例,要把她冻死饿死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