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年点头,老刘再也按捺不住,满面泪流地放声大笑:“天大地大,还是爷本领最大!哪用得着我们操心?便是您一句话,老刘上刀山、下火海,便是要掉脑袋,都不眨一下眼!”
“我呸!”
“特此巡街!以儆效尤!”
见得此幕,百姓们更是闭紧了门窗,连灯火都不敢点,恐怕肇事上身。
城郊,一处较为偏僻的老宅,现在正被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地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天井里混乱无章,灰网密布,貌似久未有人居,偏西北处,则是一口枯井,中间站一目如鹰隼、面如刀削的干瘪文官,正顶着一对大大的熊猫眼,正探头往井内里望着,同时骂道:
遥视着囚车上那名——衣衫褴褛,浑身铐满了桎梏,只头露在车外,任由一众看热烈不嫌事大的路人,投石唾骂,却兀自举头挺胸、怒眉伸目标不平儿郎,青年剑眉伸展,眼底透暴露一抹浓浓的赞美。
“辛苦筹划了半月,成果还是给扑了个空,若万一叫人传出,本官颜面何存?”又是一声冷哼,这官吏的面色更加地乌青,“可查出翅膀?”
“孝子方守,不尊文圣!”
“那便要置方少爷于不顾吗?爷!对这统统,他可全然被蒙在鼓里的!您可千万不能弃之于不顾....”
“这...郡主她...老刘!”这侍卫怼了下身边的中年侍卫,见其没反应,这才苦笑道,“老刘已着人去找,想必不日就能....”
几近是在同一时候,整齐齐截的法度,在半夜半夜高耸地奏响,旋即,便是喧闹的呼喝与卫兵甲胄的铿锵,在中州的大街冷巷彻夜不断。
“罢了,先莫要猜测,待抓住再审!戋戋一个百姓,又如何能在防备森严的银卫手底下劫人?想必厥后,必有高人,不过你还是秉公去办,余下的,不准多管!也不准多问多说!听明白没?”
修建约莫六层,在这尽是平房的地区,显得鹤立鸡群,不过其身处百花街深巷,不但没半点烟柳巷该有的热烈,反倒流露着一种门可罗雀的冷僻感。
锦衣侍卫话没说完,便被那官吏有力地打断:
“....臣觉得,当派西北大督卫孙辉,马上以重兵压境,夺其兵权,再削藩为民,缉拿入京,以绝其逆反之心,永除我大玄正统以后患......”
“真是养了一帮废料!给本官丢人现眼!现在人呢?人去哪了?”
除小巧宫外,仍有一处值得称道的,便是中州地处大玄十大母河之二——澹江与邛江之交汇,故其护城河,贯穿中州全境,一向从城西,流经顿首山下,直从城东门而出,现在,正值深夜,便在中州城东门,一只中型的货船,方才驶出了闸口,进入了黑漆漆一片的邛江流域。
无数人家,想要透过薄薄的窗纸,看清外界的究竟,但是映入视线的,不是麋集的火光,便是一道道充满了肃杀之气的身影,开端挨家挨户地搜索。
“驾!驾!停船!停船!拦住它!”
“方守性耿忠,学渊更是惊人,弱冠之年,便深明大义,敢孤身行此豪举!要说舍?我哪能舍得?怎奈天下若想归心,读书人是重头!天然,心不强,无觉得此豪举!无捐躯,无以成此大业...”
微叹了口气,这官吏再次往井中一探,感受着底部传来的丝丝凉意,脸上出现抹苦笑:
“血辱文渊,罪当诛九!”
“爷!还请您救救方少爷!救救他吧!”
文生急得满头大汗,正不断地向小贩赔罪报歉,而就在他满面愁云,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陡闻一阵喧天的锣鼓,紧接着,便是一道不容置疑的严肃嗓音,振聋发聩地,彻响在街头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