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草臣……”
见流年迷惑的神采,陈娇并没有筹算解释甚么是杜康,她一手托着酒盅,待流年将酒盅倒满,才小口地抿了一下。
听到流年的话,陈娇反而忍不住笑了:“彻儿是天子,三宫六院本来就是在所不免。我烦恼的,不过是……”
陈娇一小我单独思考了好久,流年站在她身后,晓得她酒意上头抚了抚额,才扶住她:“娘娘,要不要去歇息?”
从刘彻回长安,到刘彻即位,再到李陵的事,每一次和窦漪房的较量,她和彻儿联手都只是险胜,还好她的目标向来就不是直接打倒窦漪房,而是操纵梁王。
三月出嫁,现在半年不足。陈娇想,她和刘彻至今还没圆房这件事情,必然会被太皇太后拿捏住。卫子夫进宫的时候也快半年了,她想,到时候了――到时候把卫子夫放在刘彻身边了。那么,还在宣室殿的素心要如何措置呢?
“娘娘,快去告诉娘娘,我有大事要禀报!”
陈娇如何都没推测会是这类事,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素心爬上了龙床?胆量倒是不小。”
“行了,”陈娇打断了郭舍人,“这件事情我晓得了,你今晚就在宣室殿外候着,天一亮,你就进屋里去,给我细心瞧瞧这床单上有没有血迹。另有,你替我去看看,阿谁卫子夫,是不是也去宣室殿了。”
“卫子夫两个姐姐都在平阳公主府当差,你说,太皇太后是那里来的自傲感觉卫子夫会乖乖地当她的眼睛,当她的耳朵?还是……”
东方朔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昨夜确切是没睡好。
“行了,椒房殿的端方是定给外人的。你这一大早来,必定不是单为了和我说念奴娇。先用早膳,用完了奉告我你的答案。然后我们再说说你那门徒――卫子夫。我传闻,昨晚她就去宣室殿了,本宫晓得了几近一夜未眠,我想,你这个抢先生的,也不能睡得安好吧!担忧卫子夫以外,你还要担忧念奴娇,想必睡得只怕还不如我呢!”
“喏。”
“娘娘您别讽刺草臣了,我……”
流年给陈娇倒了一杯水:“娘娘如果内心不舒畅,说出来就好了。”
一出去,郭舍人连施礼都顾不上:“娘娘,您快去宣室殿看看吧!”
陈娇打断他:“你只要答复我,你内心有没有她。东方朔,固然呢,你年纪的确大了一点,但是这招惹桃花的本领,可并不差。平心而论,你还是很有魅力的,念奴娇见惯了风月,彻儿年纪小,她在风月场里见多了,天然看不上;你饱经风霜,经历过的事情也多,人呢,也够聪明,还晓得哑忍,念奴娇看上你,一点也不奇特。”
“郭舍人郭大人说有急事要见娘娘,”锦瑟撩开帘子,手里举着一盏灯,“流年姐姐正拦着不让他进呢!”
锦瑟叫来两个守夜的寺人,等他们把屏风架起来以后才让郭舍人进了椒房殿。
“给我倒一壶酒来吧,我现在算是懂了‘何故解忧,唯有杜康’这句话。”
“让他出去吧!郭舍人固然是个马屁精,但若不是急事,想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特地来,更是必然要见到我。把屏风架起来,让他隔着屏风跟我说吧!”
不过是好好一步棋,就这么被打乱了。
“是……是念奴娇念女人。”
“郭大人,娘娘已经睡了,您有甚么急事,明天再来吧!”
**********
“念奴娇?”陈娇想起李陵提起念奴娇心系东方朔的事情,道,“她如何了?陛下心心念念要娶她为妃,不过我传闻她一心系在你身上,如何,你是想我给你甚么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