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豪想着程大人临死前的景象,表情沉重,不去理她笑话,说道:“这一起玉佩都在你那边,玩也玩够了罢,还给我吧。”
三人进得太原城中,却见灯火银花,繁华自胜,与外间乡野,直如两个天下。
荆零雨点点头:“嗯,这里还算有点模样,马草率虎。”
荆零雨仍想着那匾的意味,指导芳唇,边走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是再平常不过。秦老太爷欲退不能,故有隐叹,如果秦家后继有人,只怕贰表情也不会如此。”陈胜一闻言,脸部抽动,神采有些丢脸。
常思豪翻身上马,把缰绳递给陈胜一道:“陈大哥,现在己到太原,我们就此别过。”
荆零雨一摸小脑袋:“啊哟,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这一起尽观山望景,把它都忘了,我放在哪儿去来着?哎哟,还真找不着了。”常思豪急道:“你快翻翻,或许在腰里别着,或是从衣袋里掉出来了。”荆零雨笑道:“你不消焦急,娶不到程家的长幼姐,我赔你一个大女人便是。”常思豪急道:“你快找找,若弄丢了,我可……我……”荆零雨道:“你如何样?你可要吃了我不成?”取出玉佩快速地敲了他头一下,嘻嘻一笑,又揣进怀里,常思豪见是没丢,这才放心。
陈胜一笑道:“那当然轻易,只不过我给得再多,终是有限,兄弟不如随哥哥暂到秦府住下,秦家权势遍及晋地,各城府州县策应的兄弟你也都瞥见了,当知我言不虚。秦家的根底便在太原,撒出去人手想找一个官员的府第,那是轻易得很。兄弟在秦府盘桓几日,届时找到,把玉佩直接奉上府去就是了。”
荆零雨道:“哦,那也不过是前几年的事儿,恕个罪说,老太爷暮年的表情,可不大好啊。”常思豪忙道:“不规矩的话可别胡说。”
三人进得门来,早有仆人将马带过,转了个弯,前面现出一座大厅,在天井中望去,此厅面阔九间,金匾高悬,写的是:足扫荆扉。厅中木柱成排,外侧为方,内侧为圆,高两丈八尺,层层推动,皆是上好的红木。八角灯笼高高挂起,错落有致,照得木柱生光,满厅灿然。陈胜一引二人前行,道:“此处是轿厅,来宾到此下轿,也可算是府内的正门,荆蜜斯,你看如何?”
荆零雨面带不悦:“荆大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既然瞧不起我们,我们扭头便走就是,可不在这受你这闲气。”
又行好久,前面现出一个不高的小门,门框门楣以及门槛、门外台阶,皆是条石垒就,接连之处严丝合缝,明显是工匠细细磨平咬合相嵌而成。看那条石,纹理详确,极其坚固,研磨绝非易事,荆零雨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光这一个小傍门,工程己然不小。门外有一家仆,见三人行到,不急不忙,恭身见礼:“二总管,您返来了?”陈胜一点头。那仆人撤在一边,陈胜一转头道:“常兄弟,荆蜜斯,请吧。”常思豪心想:哦,本来这便是秦府了。
陈胜一哈哈笑道:“本来荆蜜斯是为这个,实不相瞒,这便是秦府的正门,绝非甚么偏门后门,蜜斯不信,可绕院一周,当知陈某所言不虚。”
常思豪待要禁止,却见前面大门一开,一个声音道:“是谁敢在我秦府当中,胡言乱语!”
荆零雨眸子转转,嘻笑道:“秦老爷子是豪放不羁之人,甚么财气外泄之类,可就一定怕了,只是这道门易守难攻,倒是真的。”那门仆眼睛一翻,盯在她脸上,二目精光一闪即逝,荆零雨心道:这仆人的功力却也不低,我说破这门的企图便又怎地?你瞪我,我便怕了你么?哼。陈胜一淡笑一声,道:“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