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浪川神采一煞,白衣如箭,飞射直下,单掌一挥,直击常思豪头顶!
间不容发,秦逸一个箭步欺身而至,左手“大宗汇掌”卷起一股窒人的热风,向他胸前拍来!
忽听有人骂道:“狗崽子!吟儿也是你叫的?”大伙侧头望去,说话之人一袭红衣,恰是少主秦绝响。
秦逸与常思豪对剑游斗,心忖这些年来,固然所遇妙手大敌均是很多,对阵之时,却少有与常思豪这般打得有思有悟,有奇有变之人。就算是常日与爹爹秦浪川过手,也觉不如现在的妙趣无穷。
秦逸看准机会,粘他剑身,常思豪只觉一股劲力自剑尖倒袭而来,仓猝催劲相抗,他这长剑只是镇宅挂饰,不比秦逸的宝刀,二力相绞之下,啪地一声脆响,当中折断!
常思豪手执断剑向他掌心迎去,岂料秦逸掌力不收,直向前推,断剑挨在他手掌之上,吡啪爆响,寸寸碎裂,如同腐木。常思豪瞠目之际,右手己被秦逸握住,仓猝旋胯近身,左掌疾挥,击向对方面门。秦逸长刀倒握,刀身于胸前斜护,头颈胸腹胯一线罩定,不留半分马脚,不管常思豪这一掌如何窜改,都势将拍在刀锋之上。
秦自吟悲道:“我……我不嫁他!”
秦逸低头:“是。”
世人循名誉去,只见大蜜斯秦自吟身披一袭红色暖裘,手抚雕栏,立于融冬阁二楼小廊之上,双目凄然,泪如青雨,珍珠般软嫩的脚指踏在楼板之上,连绣鞋儿也没穿一只。
秦绝响捶屁股揉腰,一脸痛苦的样儿,见大家面上冷峻,对他没有不幸之色,便又收敛起来,说道:“这小子干的好事,和我有甚么相干?一刀把他宰了就是!”
秦浪川鼻中哼了一声,转头来问秦自吟,却见她一味抽泣。他急得搓手,转了两圈,嘴里嘟嚷着:“费事透顶,费事透顶!”忽地愣住脚步,大声吼道:“你爷爷纵横江湖这么些年,可也没赶上过这等婆婆妈妈的难缠事,要么嫁他,要么杀他,你就痛痛快快选一样吧!再哭哭啼啼,我可不管啦!”
但是这一折断也有好处,便是二力相消,使他不致受伤。
“就你白!”秦浪川气得一掌挥出,击碎了身边一根雕栏,木架灰土泼拉拉散落开去,他回身冲常思豪道:“臭小子,明天的事,一就一,二就二了,你说我们该如何着吧!”
常思豪催劲相攻以后,便敏捷抽剑,不再粘他刀身,用的恰是宝福白叟所授的留劲入体,震敌五脏的体例,没想到在兵器上也能行得通,欢畅之余心中却想:“此技虽妙,但若赶上那廖孤石所用的软剑莺怨毒呢?他那柄剑本身极软,想要以内劲灌输其上,透他体内,但是难上加难。另有那袁凉宇的黑索,他们自能将内劲贯于兵器之上,只是别人的内劲想要伤他们,那便不可了。”
秦逸缓缓收刀,神情非常落寞:“我占了宝刀的便宜,固然到手,胜之不武。”
秦浪川转向常思豪道:“吟儿已经把事情讲给我听了,她替你排毒,本身耗损极大,护体不能反中其毒,可也不能都怪你,厥后她要拔剑自刎,你上去相救,倒让我们曲解了。不过这男女大防非同小可,她一个女孩儿家,又中了毒神智不清,你怎能趁机脱手动……”
院中打斗甚剧,府中人等有很多前来围观,秦绝响也早就跑来,藏在一边,见常思豪竟能与大伯斗个平局,也自咋舌,这会儿常思豪己败,他才现身。三两步跑上二楼,去拉秦自吟的暖裘:“姐姐,你给人欺负啦?兄弟给你出气!”秦浪川一巴掌拍畴昔:“出气,出气,出个屁气!混蛋小子!没你能惹出这些事来?”秦绝响向后闪纵,未料身后便是楼梯,一脚踏空,翻滚下去,跌了个四脚朝天。秦浪川抢到楼梯口向下探看,见他无事,便又寂然,骂道:“常日里乱七八糟恶作剧,管你不听,现现在闹出大事来,把你姐姐都搭出来了,你说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