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上有浮云遮过,一丝丝凉意,窜上人身,本来渗入衣衫的热汗,俄然转冷。
枯燥的热风,在尸身与人缝间混乱地穿越,黄沙覆血,骄阳早将那慑人的腥红灼成黑焦焦的色彩。
顾正坚面上换了一种极其恭谨的神采,斜斜地朝左上方拱了拱手:“秦老爷子享誉江湖数十载,乃晋中武林巨擘,能遭到他白叟家赏识正视者,皆是成了名的侠客、剑客,顾某庸碌,又是身在绿林,做着吃老行的谋生,能为山西秦家做点事情,实是修来之福。”
顾正坚负手大笑:“说的好!那依陆帮主之见,我天鹰寨在这狼籍时势当中,应作如何筹算呢?”
顾正坚的双目与陆长青灼然对视,衣衫猎猎,那一根当风伸直的手指,仿佛旗枪的尖。
陆长青道:“长孙爷人称无敌,麾下三君四帝、八大人雄,皆胸怀大略,各有异能。聚豪阁以洞庭为基,西起荆州府,东至安庆府,雄据江南,几年间权势不竭扩大,己具囊括天下之形,比之山西秦家,一长一衰,显而易见。顾寨主应何去何从,还用陆某罗嗦么?”
长青帮世人早己对顾正坚瞋目相向。
顾正坚神采自如,仿佛对他的话早有所料,安闲道:“聚豪阁的崛起速率之快,权势范围扩大之广,江湖上人所共知,的确可谓后起之雄,其所持者,不过是节制了长江水道,贸易来往,堆集薄弱的财产为其经济后盾,加上洞庭水深,占尽天时。但是,长孙笑迟纵可霸峙江南,但想把触角伸至中原要地乃至北方,但是打错了算盘。别忘了秦老爷子与郑盟主向来交好,聚豪阁若大肆北上,那么山西秦家必结合百剑盟,构成犄角之势,合力相抗,聚豪阁气力再强,既无人和又失天时,了局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