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理所该当的事儿,何况现在因了大爷的事,老夫人也不大好。
月梅受够了这苦的能让人呕出胆汁的药汤,可昨儿喝过两碗,今儿略比前几日身上有了丝力量,是以感觉有效,即便是苦,也微低着头,就着月桃的手,一大口一大口很快喝干了碗。
还不待月梅开口,月桃已经气恼的接了话,“二爷是个甚么混账东西,月枝你本身不要脸想勾引爷们,能不能不要觉得别人也都和你一样?”
不过,现在看来也算支出获得了回报,现在她病的将近死了,阖府高低都恨不得跟她堵截干系,偏月桃还记取昔日情义,一向对她多有照顾。
月枝对月桃的话充耳不闻,只看着月梅。
大爷的妾她都不肯意做,又如何情愿做二爷的妾?
话还没说完,身上的重量就俄然被拉开,月梅眼睁睁看着月枝拽着月桃,狠狠往床尾一摔。语气森冷的训道:“月梅姐还病着,你就这么往她身上扑,是见她没病死,筹算把她压死撞死是不是?”
二十有一,还这么年青就战死疆场。月梅不由红了眼圈,虽是不肯意做小,虽说没有两情相悦,可从小和那样的男人一起长大,多年豪情,又岂会对于他的死而无动于衷。
“悔怨甚么?”她问道。
在最后一抹光辉散去时,院子里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接着是仓促的脚步声和年青女子抬高声音的说话声。月梅强撑着身材渐渐坐起来些,顺手抽了内里放着的一个大迎枕,垫在腰下。
月桃把汤碗顺手递到一边的案几上,拿脱手绢替她拭了下嘴角,接着往前一扑,抱着她竟是呜呜哭了起来,“月梅姐,月梅姐,你不要死,不要死,你好好活着,桃子不能没有你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