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饿。”杨幺儿小声说。
到底是能走路了。
小宫女点头,从刘嬷嬷手里接过了麝香紫金膏,然后挽起杨幺儿的裤腿,先用热帕子将之前残留的膏药擦洁净,再渐渐上药。
萧弋的目光也落到了杨幺儿的身上。他盯着她,面上神采难辨喜怒。
她裸在外的腿也很都雅。
这厢杨幺儿打了个喷嚏,她拥着被子,茫然地坐起家,一时候不知身在那边。
室内世人这才恍然大悟。
“从昨日送去,到今儿天明,都没见送出来。不过……养心殿里罚了两个宫女。”
萧弋神采淡淡,道:“裤腿。”
萧弋蓦地想起,她被曼荷推搡到地上,哭得妆都花了的模样。他道:“给她瞧瞧。”
“奉侍女人洗漱,歇在内里的榻上罢。”
“回皇上,女人能走了。”小宫女回声。
“取麝香紫金膏来。”萧弋的声声响起。
她的脚不大,脚指头比凡人要更都雅、皮肤更细嫩些,脚弓的弧度也更标致。
刘嬷嬷会心点头,这杨女人出身乡野,瞧见满桌饭食华侈给了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想必是会心疼的。刘嬷嬷与另一个嬷嬷便要将夏月往外拖。
第六章
其他宫人都悄悄吸了口气。
“女人可醒了。”小宫女笑着上前,扯走了她怀中的被子,然后拿着帕仔细心给她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脸。
纤细,但却并不枯瘦,应当是不常行走的原因,以是养了些肉出来。
便见杨幺儿圆圆的膝盖上头,好大一片淤青,中间还泛着紫,大略是积了些淤血。再细心瞧,还能瞧见膝盖上头轻微的伤害,表皮翻卷,带出了点点血丝。她皮肤本就白,唯独膝盖上那么一块儿伤青紫带红,如许一瞧,天然触目惊心!
萧弋便命人掌灯,自个儿坐在桌案前,拿了本古籍翻看。烛光之下,他身形乍看削瘦,却全无病弱之态。他的身影投射在身后的画屏上,倒更像是某种冬眠的凶兽。
“是。”
偏她自个儿不觉。
过了一早晨,她腿上的伤痕反而变得更较着了。
但也恰是因为她的腿如许都雅。膝盖上的伤才更叫人感觉难以容忍。
翌日,永安宫中。
小宫女仓猝低头,伸手给杨幺儿理好了裤腿。
这如何成呢?
“回太后娘娘,送去了。”底下的徐嬷嬷回声。
小全子苦着脸,道:“那日就不该让夏月姐姐去,她那张嘴,指不准甚么时候便触怒了圣上。”
中间的宫女顺势奉上了一杯消食茶,笑着道:“请女人用。”
萧弋点头,遂不再问。
这傻儿莫非就没有怜悯之心吗?
杨幺儿的膝盖已经大好了,紫色淤血退了个洁净,唯有点点青痕和还未长好皮肉的陈迹留着。
杨幺儿这才点了点下巴。
刘嬷嬷等人也才重视到了萧弋的存在,跟着跪地施礼。
本来这傻儿并不是要为她讨情!
“那便送归去吧。”他一人风俗已久,有这么个女人家在,总归不适应。
“是。”
太后倚着芙蓉迎枕,脸上挂着几丝调侃笑意,问:“昨儿阿谁傻子送到养心殿去了?”
没了衣物的覆盖,杨幺儿感觉有些凉,她不自发地缩了缩腿。
杨幺儿想也不想便点了头。
刘嬷嬷游移了一下,问:“只是女人受了伤,今儿个还送女人回燕喜堂么?”
因而杨幺儿便这么在养心殿涵春室的那张紫檀木雕花漆心榻上住下了。
“是。”
萧弋摆了摆手,并没有要究查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