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眼皮一跳,想起罗道人就在中间,心中暗呼不妙。
罗道人厉喝一声,翻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玄色小布袋,掐诀一指。
“啊!”
罗道人眼睛猛地瞪大,两手高举,然后奋力虚空一斩而下。
不过这女鬼体内鬼力全无,身材已经变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能够飘散,不管其如何尽力,始终都没法从桃木剑上分开一分。
左边偏院的竹林枯井内响起砰砰的碰撞之声,仿佛有人鄙人面比武。
沈落只觉到手中的七星幡刹时变得非常沉重,仿佛刹时从布幡变成了铁幡普通,几近拿不住。
罗道人现在手上缭绕的红光已经消逝,面上微显惨白,但神情间却也有些镇静,抬手一招。
只听“嗖”的一声,一道红光从隔壁院子内飞回,落在他身前,恰是那柄消逝的桃木剑。
隔壁院内的红色气剑红光突然一盛,映照得大半个院子都红光闪烁,然后重重劈下,和罗道人的行动普通无二。
罗道人现在两手车轮般掐诀,仿佛正和对方斗得正狠恶,没有重视这里的环境。
中间那颗老槐树也被齐根炸断,倾倒在地。
女子手脚皮肉腐臭,很多处所暴露白森森的骨头,看起来非常恶心,脸部保存得还算无缺,长得看起来非常清秀,眉心处另有一点鲜红的美人痣,眼中却尽是暴戾凶光,对着罗道人吼怒不已,身躯更奋力挣扎,想要离开桃木剑的束缚。
就在现在,罗道人一声低喝,手中桃木剑脱手射出,化为一道流星般的红光,快得不成思议,刹时便超越数丈间隔,刺在七星幡上。
几近在同时,一声凄厉惨叫从左边偏院内传来,是个女子的声音,仿佛遭到了甚么伤害,令马府世人身子都是一颤,纷繁相互挨近了几分,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霹雷”一声巨响!
“嗤啦”一声,院内飘零的黑气被等闲一斩两半,缓慢蒸发消逝。
他两手同时红光大放,只是左手上的红光亮亮刺眼,充满阳刚气味,右手上的红光精纯内敛,有种阴柔之感。
他暗自运转小化阳功,双臂加力,这才勉强将其举起。
“啪”的一声,其两手交握在一起,结成一个剑指法印,口中低声诵念咒语。
七星幡上的黑气也不再涌出,沈落松了口气,忙运转小化阳功,将体内黑气尽数遣散。
只是若以气力论,面前这只鬼物天然更加短长了。
罗道人蓦地厉喝一声,两手并指,缓慢在劈面掌心一划,鲜血顿时簇拥而出,将两只手掌染红。
飞卷而来的黑气被气剑披收回的暖和红光一照,也立即仿佛骄阳下的冰雪,缓慢熔化。
缠绕在桃木剑上的黑气顿时缓慢蒸发,化为虚无。
“孽障,还不伏法!收!”
“阴阳法剑,斩鬼灭妖!”
这叫声固然凄厉,却没有衰弱之象,明显对方虽伤未死。
幡面上的黄芒颠簸一起,桃木剑竟然没入此中,消逝不见,不过桃木剑刺中的处所俄然裂开一道裂缝,裂缝内乌黑一片,仿佛连通某个暗中之地。
一股敞亮红光从他身上绽放,满盈满身,顿时将那些黑气隔开,身材的麻痹之感消逝了大半。
本来覆盖在全部马府的阴气,现在也缓缓散去,阳光晖映下来,府邸各处说不出的敞亮暖和,有种扒开云雾见彼苍之感。
沈落猎奇地打量这红裙女鬼,和梦境中的阿谁长发鬼物暗自比较,公然还是梦境中的那只鬼物更加狰狞可怖。
烧毁井口全部爆裂,碎石烟尘飞溅,空中被轰出一个丈许大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