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双手捧着玉令,泪如雨下。
他拔出宝剑,已走到姜维面前,以一己之躯挡住弓弩手的目标,森然道:“这牢是朕所画,出与不出,皆在朕一念之间。你们滚归去奉告王甫,别触怒了朕,不然他连一刻也活不畴昔!”
朱祁镇放下筷子,冷哼道:“好深的心机啊!你还真是朕的好兄弟。”
次日朝晨,姜维来到居庸关,他并没有遵循张辅的商定先去述职,径直来到将军府后院以后的行苑,一起所过之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侍卫,就在弓弩手齐齐拉满弓弦对准他的那一刻,姜维双腿俄然一软,跪倒在了朱祁镇面前。
正自说话,张辅风尘仆仆来了。
姜维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谢凌已经阔步走远。
张辅闻言一惊,不假思考道:“这大人物但是泯王?”
姜维见她举止风雅,涓滴没有平常女子的羞怯内敛,不由惊奇,干脆抱拳躬身:“谢女人有何叮咛,姜维定会从命。”
拿一把匕首抛砖引玉,王甫啊王甫,你究竟给朕筹办的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
他已确信,将军府内另有王甫为他筹办好的暗害,面前的各种只不过是铺垫。
朱祁镇当真考虑一番,自发不对,无法夹起一个包子放在嘴里,咀嚼了几口却觉内里似是有甚么东西,取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块丝帛,丝帛上写着一行小字:“敌暗我明,不成故步自封。”
谢凌白了他一眼,仰起高慢的头:“不知。”
朱祁镇清算好饭盒后起家,轻松如常跨出了他画的圈子,一起所过之处,将军府的侍卫和侍从纷繁低头,均有不知所措。
谢凌倒也没有回绝,只是仍自低头:“匕首的事事关官府,你要我调查,我需求一个既有才气又有权势的人物帮手。”
说话间,她瞥了眼一旁的张辅,点头道:“此人不可,带他一起只会拖后腿。”
朱祁镇回身朝谢凌施了一礼:“谢女人!”
朱祁钰如果要争夺皇位,不过有两条路,其一,让朱祁镇兵败如山倒,身故乱军当中,或者被也先所擒;其二,如果朱祁镇班师而归,他得弄臭朱祁镇的名声,让百官纷繁上奏弹劾朱祁镇。
说着,宝剑斜斜插上天下,兀自摇摆不定。
张辅躬身一拜:“是!”
谢凌身子一欠,像是要告别。
朱祁镇拽住谢凌的手腕,声声响起:“谢女人不是外人,国私有事请直说。”
朱祁镇怒道:“谁敢放箭?”
朱祁镇伸手表示他自便,脚步慎重,一步步跟了上去。
朱祁镇点头道:“行,你去差人请姜维入关,明天就陪着谢女人查案。”
张辅见这女人说话直率,不由难堪:“皇上,老臣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来人恰是谢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