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淡淡地说道:“看来你还是不体味朕,对朕而言,你的存亡不首要,你的忠心也不首要。首要的是,朕需求多量量的粮食!你本日如果拿不定主张,剩下的必定只是一条死路,任凭谁也难救你的性命。”
王甫肥胖的身躯顿时一软,跪在了朱祁镇面前,呜哭泣咽抽泣道:“皇上,小的无能无才定然做不到号令天下粮商,并且小的对皇上一片赤忱,绝对不会坑害您。”
朱祁镇悄悄哦了一声,道:“那你这便说吧!”
王甫吃惊道:“皇上您不信小人?”
目光落定,心神不由一乱,大惊道:“是你?”
“出去!”
“不是不信!”
朱祁镇啊的一声,却被周遭一眼瞪了归去,忙赔笑道:“先生,朕有点迷惑......你到底站在那边?”
朱祁镇听得此言,忍不住想笑,但现在王甫另有操纵的代价,切不成获咎。
朱祁镇感觉此话有理,正自思忖如何措置好这件事,不料大厅窗户俄然被一股劲风破开,紧接一柄飞刀袭来,不待朱祁镇和王甫反应,那柄飞刀已然插入王甫心口,鲜血汩汩而出。
朱祁镇怒意上涌,展开眼向厅外瞥去。
周遭背对着朱祁镇,远远站在大厅以外,听到朱祁镇的问话,哼道:“怎地?没有被人灭口,你就这般与我说话?”
来人不是别人,恰是救了朱祁镇的周遭。
朱祁镇但听他言语张狂,不由失容,难堪起家笑道:“朕倒是想死,可射中自有朱紫互助!您看,这不又死一个别人。”
周遭戚戚然抬眼望向苍穹,内心想起经历的旧事,悠然道:“我十五岁出山,师长曾言要以方为人,以圆做事,是以三十年纵横江湖未曾碰到过敌手。此去经年,豪杰已然末路,再也没有少时的热血义气,你问我站那边,我的答复是......”
就在现在,王甫哇哇大哭道:“皇上饶命,小的有策了!”
他挥动了两下并指,侍卫纷繁上前,径直朝着那十几名官员行去。
“既然是合作,方某也不再瞒你,江南道只需方某一声令下,统统粮商、盐商无一不敢不望风而降。”
说到此处,周遭一怔,抬手悄悄指向朱祁镇:“天下在那边,我便站在那边!”
朱祁镇大怒:“来人!追......”
厅内焚香,香气扑鼻而来,世人的神情倒是一个比一个沉重。
王甫汗如雨下,道:“我......小人......”
周遭气势澎湃,直让朱祁镇悄悄佩服。
回想起刚才王甫说的“那口箱子”,朱祁镇忙扶起气若游丝的王甫:“你刚才说甚么?那口箱子是不是和泯王有关,到底箱子内里装的是甚么?”
听到大厅外脚步稀少,朱祁镇低沉着声音道:“现在,朕不见任何人!”
王甫眼眶泪水缓缓而下:“皇上,那口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