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婳提及话来真是如糖似蜜，霍韬背着她们，也感觉听了心复镇静。方婳含笑看着白湘灵，湘灵侧目，“我姓白，叫白湘灵。”
祁玉是祁家最有出息的儿子，祁氏上头另有两个哥哥，都不成器，一个好赌，一个爱嫖。大哥因为耽于打赌，误了结婚的机会，等四十岁娶了老婆的时候，已经不能生养了。二哥更是不济，早些年流连烟花柳巷，掏空了身子，结婚以后，一年连纳了三个小妾都是白费，也生不出孩子来了。
白湘灵却压根没看方家的蜜斯一眼，她目光一向盯在霍韬身上，心中腹诽，‘每天都干些没用的，你到底甚么时候才气把我的戚将军救出来。’
见祁玉一脸濒疯了的模样，祁氏握着马世远的钱，人有点钱的时候，凡是都特别胆小。祁氏说：“开口说甚么？谁要开口说甚么？她已经犯了法，岂是她想说就说的？”
庆王不擅出产理事, 家里几个田庄也产不出甚么金山银山来, 马世远这一箱子香料, 就是拿出去散了，也能够值当个两千多两银子。
方家的人从不放心到放心，他们又曲解了，这一曲解，便更热忱了些，“女人，来，这边坐。”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方太太心中好一番比较，心道：这女人如此貌美，我家婳儿该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祁玉越想越心凉，“姐姐，完了，我的官当不成了，刑部尚书说了，军民讼词，俱赴通政司吿送司法结论，事体归一。姐姐，我怕是不但要丢官，将来恐怕是还会贬成百姓，毕生不能再入仕了！”
霍韬心道，果然如此，我方才便领教过了。
方老爷改正，“是申述冤枉，上告不公犯警之事。”
这白底黑框红章的纸祁氏再熟谙不过，汇通银票，女人拿起银票数了数，八千两。整整八千两汇通银票，祁氏的手有些颤抖，她的心也有些颤抖，这才是她想要的皇家贵族糊口，这才气申明，她还是个王妃，她才不是与街上乞丐普通要饭乞讨的皇家废料。
“姐姐，宁波府这个事，怕是有些题目。”
方老爷叹口气，“大理寺卿就不说了，本年七十有八，老态龙钟，传闻不大管事了。”
若没有白湘灵在前，伶仃看方婳也是一等一的边幅，特别她的举止受过严苛练习，吐字发音也是有讲究的，这回一说话，声气清楚委宛，饶是霍韬也侧目看了她一眼。
因为白湘灵望着霍韬，方太太又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还好，这女人是国公爷本身的人，不是要送进皇宫的，还好。
祁玉方才被刑部的人敲打过，现在他本身也感觉有些不当。别的不说，就是举证戚英姿和日本人互市的马大人，他也没有实际证据，包含他们所说的日本商队，底子连影子都不见。没有证人，又抓不到日本人，充其量只要戚英姿卫所里的一点香料，就凭那几桶香料抓人，的确是太草率了。
白湘灵端了杯子，冷不丁又看了霍韬一眼，心道，本来你带我到这里是来看女人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触及到明朝中心司法实际的体制化，那么供职于三法司的人必须全数插手大审，戚英姿是个五品将军，那大审之时除了都察院，南直隶的通政使司也会插手会审，到时候真的有钟水斋也没用了。
白湘灵声音既冷且脆，混上青瓷碰撞小紫檀木的声音，竟有丝丝回鸣，她说：“我就不信赖，他们还能一手遮天了，霍韬，你带我去北京告御状。”
霍韬捏着杯子，还没说话，白湘灵抿着嘴，将茶盏子往桌上一碰，冷声道：“将军是被冤枉的，我要上京告御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