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孙氏端方坐姿,正把稳正对着第4、五徽之间,她刚才要抬手,却转眸看向刘源,问道:“该从那边开端教呢?”
熏香袅袅升起,照得一室清幽。
“所谓琴,共有七弦十三徽,徽即为辉,常以贝斫,若夜间弹琴,可循光定位。”
她素手拂过琴体,道:“琴之流派遍及,我曾师从黄氏九峰隐士,便算得上是师出浙派。若要习琴,起首要体味琴质与斫琴。”
她双肩放松,手肘下沉,手腕端平,缓缓抬起右手,天然放在一徽与岳山之间,道:“小指为禁指,弹琴并不消其。右手最常用的指法为勾、挑。”
一旁的沈昌已然目瞪口呆,往素和顺婉约的师娘,动手可真狠啊!
最让他舍不下的,那便是沈康了,这孩子聪明勇敢又勤奋,有急智也有耐烦。说实话,若非他本身前路未卜,还真想带着沈康回应天府去进学。何况这孩子心中总有主张,若万一教养不好走了傍门,那就是可惜了。他真想亲眼看看,假以光阴,这孩子的将来会是甚么模样。
沈康暗自腹诽了一声,倒是点点头,恭敬的拱手道:“师娘教的对。”
骆逋,字浩然,号青梅隐士。
沈康耸肩道:“我内心深处,深表怜悯过了,真的。”
沈昌一撇嘴,嗔笑道:“好没怜悯心。”
说着,她中指指尖勾弄一弦,一声极短的古苍之音传来,弹完今后中指天然的搭在二弦之上。紧接着,她行动加快,敏捷的压指拨琴由己向前压去。
你也没说啊!
过未几时,刘源、刘孙氏和王允重新进门来。王允坐回原位,刘孙氏坐到琴案以后,刘源则亲手为她燃香,坐在了师位前面。
“所谓琴质,便是琴之所构。”她抬手抚上琴左边高出的部分道:“取五岳三山之意取名岳山,岳山与琴面高拱之位,前隆一指,后隆一纸,必以硬木斫之,方能保琴弦紧绷。下方凸起一排名为琴轸,普通为硬木所制,亦有富朱紫家爱以象牙或玉石制琴轸。”又翻过琴面,指着上面两个小足道:“此为雁足,用以举高琴面,使音穿更远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