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垠又狠恶咳嗽了几下,林燎给他端了杯茶喝下后神采才好了一些。
“幸会。”林延潮,叶向高,陈文才拱手作礼。
“林兄,你如何看?对了,林兄似对书院之事一无所知,莫非之前师长都没有与你提过吗?”
林垠摇了摇手,咳了几声笑着道:“不知无妨,何况他说的是孟子之言,儒学的道统,由濂溪先生,明道,伊川二先生上承孟子的。”
一人道:“鄙人濂浦林璧清,幸会。”
如此拜师礼才行毕,林垠当下与他们讲了一番,读书做人的事理。
叶向高毕恭毕敬隧道:“依正道而行,守中正仁义。”
“侯官黄碧友,幸会。”
陈文才有几分搞笑,林延潮见世人却没甚么好笑的神采。
“叶兄,我们初来乍到,不宜出头,免遭入众矢之。”
林延潮三人听后不敢怠慢,赶紧赶至西塾。
暗下来后,号舍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何事林兄?”
听余子游这么比划,林延潮和陈文才都暴露一丝不悦。
“嗯,叶兄是福清县人?”
“浦城于轻舟,幸会。”
林延潮双手一摊道:“师长没有提过,以是还是要叶兄,陈兄多就教才是。”
此人应是本地林氏后辈。
“好。好。”林垠笑了笑。
叶向高亦是道:“当年我祖父给我起此名时,也有此意。”
林延潮恍然大悟,本来山长方才问你们为何读书,不是随便作答的,而是有一套章程的。
“是。”
当下拜师典礼结束,斋夫将三人领出了书屋,解释书院的规章道:“我们书院分外舍,内舍,上舍,尔等新来皆为外课生,在外舍从学,外课生不给银,若学业有进,升入内舍;内课生每月支学费银三钱,内舍生学业有进,升入上舍,为上课生,每月支学费银五钱。”
连续世人一一都通了姓名。
不过理学好啊,理学是显学,也是官学,功名的拍门砖。林延潮虽尊王阳明,但王学可没体例,帮他科举登第。
林延潮先铺好草席,只能先将书和衣裳在草席另一头别离叠好。私家之物都是放在朝北面靠墙一侧,早晨头顶睡,身子是面朝南脚朝北的躺在铺上。总得提及来比大学寝室睡得前提差了很多,人与人要并头睡,如果掉个头来,对方的脚丫子足可把你熏死。别觉得读书人,就讲洁净多少了。
三人对望了一眼,林垠指了指陈文才道:“你先来讲。”
叶向高问道:“莫非林兄熟谙鄙人,或者是家里的长辈吗?”
这就是豪门的天赋差异,起码在干系门路上,较官宦后辈,商贾后辈要减色一筹。
叶向高轻哼了一声。
林垠点点头道:“是横渠先生的名言啊。”横渠先生是北宋名儒张载,这横渠四句是他广为人知之言。
“多谢林兄相劝,我有分寸。”
林延潮不由感慨,本来快慢班和奖学金轨制,这么早就有了。当时如濂江书院如许的驰名书院,都有官府的拨款,助学田的支出,并不靠弟子的束脩,不但食宿免费,对于门生另有学费银的补助。
叶向高,陈文才一并谦善道:“林兄,不敢。”
“好了,要灭灯了。”余子游说了一声,即揭开灯罩,吹熄了灯火。
林垠先领着三名弟子,先拜了了孔子,朱子,然后三人再向二人拜首,行拜师礼。
“鄙人古田余子游,三位同窗幸会,幸会。”一名少大哥成的同窗道。
陈文才赶紧上前劝道:“叶兄,先来后到,我们刚来,我睡最西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