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怒尔哈赤的这个决定,程先生不置可否。手中的扇子下死力的摇了几下,过了半晌缓缓道:“用兵之道,宜稳不消急。左传曹刿论争有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赫济格城万历十六年开年第一战,从凌晨杀到半晚,几番情势逆转,自开战以来,以这一战最为凶恶惨烈惊心动魄。交兵两边各有所凭,建州部仗着人多,叶赫部占着天时,论起伤亡叶赫部比起建州部来讲环境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你真是怪人,黑泉子的味道这么臭,你却喜好成这个模样……”叶赫的话没完,朱常洛一颗心俄然狠恶的跳了起来,面前一片暗中尽数褪去,换来一片灿灿光亮。
“我叫你叶赫还是那林济罗?”对于这个题目,叶赫伸手挠了下脑袋,“叶赫是师父起的名字,那林济罗是父汗起的,你爱叫那一个就叫那一个好了。”
朱常洛才不管他木料不木料,在他看来,叶赫这些人就是有眼无珠的大笨伯,这个黑泉子在几百年后的天下里将会成为人报酬之猖獗的东西,还黑泉呢,叫黑金还差未几。
轰然一声大喊,镇静的众军兵一拥上前将朱常洛抬了起来,高高抛上天空,口中高呼:“万岁!万岁!”拧着眉头忧愁中的朱常洛吓了一跳,不知这是甚么个意义,等看到军兵们一张张镇静的脸,朱常洛很光棍的眼睛一闭,丢吧丢吧,可着你们折腾就好,随你们欢畅吧。
“叶赫,赫济格城里有没有这类黑泉,快点奉告我”看着朱常洛蓝哇哇的眼神叶赫有点打怵,赫济格城有没有这个玩意他那边晓得,我和你一天进城的好不好?叶赫感觉很无语。
叶赫在一旁吡着一口明白牙,笑嘻嘻看着被高高抛起的朱常洛。那林孛罗渐渐靠上前来,这一战他身上负伤七八处,最重一处刀伤在胸前,皮开肉绽看着甚是吓人,当然死在他手里的敌军也不知多少。
叶赫捂住了鼻子,趁便还替朱常洛捂上,美意没好报,朱常洛啪得一下将他的手翻开,不但没有半点嫌恶的模样,反倒抽着鼻子大闻特闻。
那林孛罗没有朱常洛想很多,他只晓得这一战使叶赫部早已消磨殆尽的士气,重新登上了最高点!这一点从每个兵士的闪亮的眼神中便能够看出来,他们太需求这场睽违已久的胜利了。
“先生,我决定倾一军之力于一战,誓必一举拿下赫济格城!”说这话怒尔哈赤一脸的慎重,语气与神采中都透出一股誓必胜利的狠厉与决计。
此举公然招致了一小部分叶赫贵族的不满,但是朱常洛除了有叶赫和那林孛罗撑腰外,更是获得了全部叶赫军兵的死力支撑,这部分人也就没敢跳出来发言。
有了明天这一次攻城的经历,怒尔哈赤决定窜改战法,一改先前四周打击的体例,而是集合兵力,分红两路,对赫济格城前合夹攻。建州大本营除了一些受伤老弱的兵士不能上阵外,余者尽数参战。
“就算城破,我也会护着你满身而退!”对叶赫沉默半天说出的这句近乎表决计的话,朱常洛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心中又实在有些打动。二人都不再说话,尽管迈步向前走。
说到这里,程先生声音顿了一下,透过羽扇偷觑一下怒尔哈赤的神采,见这位汗王眼角眉梢纹丝没动,涓滴看不出喜怒。程先生内心没底,沉吟半晌,“汗王久经杀场,深通兵法,原不需隐士饶舌。”
天上圆月如盘,无尽清辉散在二人身上,很有几清楚月如镜、人如清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