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发人深省,别说熊廷弼,就连一旁的李如梅和叶赫都低了头如有所思。几百年构成的痼疾想从底子上处理?说的倒轻易,天底下有一个算一个那怕是天子也不敢说这大话。
一旁的熊廷弼见他指鹿为马,大玩太极之术,不由得蛮性发作,正要破口痛骂,朱常洛两道寒冰似的目光横了过来,熊廷弼俄然就泄了气,低了头不再发言。
来不及多想,陆县令仓猝清算了一下,心中固然有猜忌,在搞不环境下不敢过分张扬,也不敢太怠慢,为谨慎起见便在二门上守着亲身驱逐。
叶赫忍住笑,沉声道:“要不要我们再转归去?”
“你猜我有没有?”朱常洛答。
没等他细细揣摩,有衙役飞速来报,门口有一行人在外求见。
做梦都没想到自已的小庙竟然能来如许的大佛,若在平时,陆县令早就身轻如燕,尽力奉迎献媚了,但是看到站在李如梅身后正朝着自已瞪眼标熊廷弼,陆县令只感觉面前一阵发黑,内心叫苦连天。
佛祖曰:路见不平,拔刀互助;孔子曰:义之地点,明知不成为而为之;贤人教诲,做人不该该就是这个模样么?
“从辽东来往都城去,敢如此气势骄人莫非……”现在大庚县府衙内,县令陆少龙一身官袍,坐在堂前,手扶案上,两眼望天,不断的揣摩刚才几个捕快带返来的动静……陆县令俄然想到了甚么,神采变得严厉起来。
“你有体例?”叶赫问。
看来这趟混水是趟定了,到了现在陆县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你们李家势大根深,只怕对上那位主也得遁藏三分!
感觉被人轻视了的熊廷弼一张脸由白转青,由青变红,渐渐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番话说的东风劈面,客气之极,可陆县令差点就跪了,这话里话外,言刀霜剑锋利锋茫,已令贰心惊胆颤。
“不了,还是走吧。”话是如此说,心中不无遗憾,但朱常洛还是没有转头。
“救人先救已,量力而行,我说的这些你如果都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去救人,你如果想不明白,愣要拿鸡蛋去碰石头,那就当我是放屁,你爱咋样就咋样吧。”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忽悠,是说大话,但是从朱常洛嘴里说出来,叶赫第一个信赖,熊廷弼第二个信了!
“好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大人就是利落!”朱常洛拍拍掌,“莫家告罗府害人一案,不知贵县是如何断的?不是我们要管闲事,只是那莫江城是我表兄的朋友,我们就是想问一问,没有半点干与的意义……”
“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莫氏兰心一案,经杵作验定,那莫氏确切是暴病而亡,这个都有卷宗在案的。至于莫江城状告罗家暗害一案,他即拿不出证据,又不肯罢休,一味搅乱公堂,下官不得已将他拿在大牢,即然有公子出面,下官着人放他出来也就是了。”
掸掸身上灰,正了正官帽,陆县令周身好似二两重的柳絮随风飘了过来,一脸笑容的朴拙又暖和,“各位台端远来小县,下官没能远迎,望请上官恕罪。”
朱常洛和李如梅一马抢先走在前头,在看到后边跟着的熊廷弼时,陆县令一阵惊诧。不过这个不是重点,这一行人的与众分歧,连个捕头都能看出来个一二三,陆县令再看不出来,这官真做到狗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