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摇了点头,“只是,朝廷被胡虏死死盯着,不敢拨发银两。而供应雄师耗损,所需赋税不在少数,老夫倾尽家财也仅够两三成之用。
金尚宪请来的都是朝鲜主战派官员,他们闻言立即一片惊呼:“天朝终究出兵了!”
实在要提及来,朝鲜蒙受建虏兵灾比大明还严峻很多。
金尚宪站在矮山脚下,严峻地朝远处海湾张望,那边是一处因战乱而荒废的良港,住民早已走得一个不剩,倒是与天军讨论的最好地点。
一旁前领议政金瑬之子金庆征也是重重叹了一声,“唉,金大人,您又何必再提这些事呢?”他指向厅中世人,“这里的每小我都与胡虏刀枪相见过,更有组义兵与贼周旋数年之久的,但我们毕竟国小兵弱,纵死了数万将士,却未能撼动胡虏半分啊……”
“天朝数日前遣人与我联络,言将有雄师北上,直袭胡虏要地!”
“是,老爷。”
李兴立语重心长道:“金大人,我是来救你的!”
“复丙子年,虏贼又蔑我未进贡,未向贼酋寿辰道贺,以十万人马来犯,直毁我汉城,辱我王上屈身拜贼,强夺我两位世子,残杀吴达济、尹集、洪翼汉三忠,又迫我国拜虏为父国……”
朝鲜国王是靠向建虏磕破了头,并抵押世子、功臣为质,又拜建虏为宗主国,进献大量赋税美女,才换得国度苟延残喘。
金尚宪沾去泪水,眼中又透出非常的刚毅,“而眼下却有个能扳倒胡虏的良机。
……
“金大人,这是京畿左道兵马节制使崔南正崔大人的兵马。”说话的恰是那日金府密会时一向不出声的小老头,“听我一言,您还是带人回扬州吧。”
幸亏金尚宪的谍报还算精确,海军一行战船风平浪静地到达了预定补给地点——仁川西面比来的岛屿,朝任岛。
“禀大人,前哨回报,未见朝鲜海军踪迹。”
金尚宪扫视一圈,见所邀之人都已到齐,却喝令屋外的家仆,“老郑,关门,落锁。任何人不得入内!”
“大师虽都恨不得生啖虏肉,但却故意有力啊……”
在他身后的小树林里候着二十多车粮食和淡水,四周则有一百三四十名侍卫持刀枪护持。
因为眼下朝鲜名义上已是满清的藩国,若被其海军碰到却也非常费事,故而大明海军只得设法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