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建平和江阴的位置,有些可惜地点头道:“只是残剩两支虏军与南京间隔附近,我们却只能挑选尽力剪灭兵力较强的江阴方向勒克德浑、张天禄所部了。”
“这……是。”
张家玉拱手道:“大人,我知敌之踪迹,敌却不明我之意向,如此,最适合伏击。”
待他详细说了三处伏击地点,却见朱琳渼始终皱眉深思,仿佛并不对劲。余新又揖道:“大人,另有九曲河一带,水草丰密,勉强可隐雄师与此中。”
卞玉京一旁挣扎着便要起成分开,朱琳渼眉头一皱,心说看来这能这么办了。
勒克德浑所部乃是满洲八旗主力,张天禄的徽军也算得绿营兵中的精锐,能够预感,这绝对会是一场硬仗。
张家玉仅扫了一眼便大摇其头,“大人,此处所圆数十里一马平地,怕只能结阵决斗,却不好伏击……”
“朱将军此言差矣。”焦琏点头笑道,“眼下情势,皆因殿下先前令未等在钱塘一线分头袭扰,洪老贼才不得不分兵以守。以后我军快速北上,老贼仓猝调兵追击,这兵力又进一步分离。
他叮咛石霖取来舆图,“现下间隔比来的郭虎一部离我们不过七八十里,而黄鼎和勒克德浑两拨人马还在三百里以外。
“也就是说,虏贼也定想不到会在此地碰到伏兵了?”
石霖看了眼卞赛,惊奇道:“大人,您这是?”
朱琳渼又望向舆图上江阴到南京一线,“以后的重头戏便是如何清算勒克德浑与张天禄了。”
没待卞玉京反应过来便已被带出了大帐。朱琳渼这才叮咛石霖道:“在镇江找些婆子下人,好好照看卞女人,但牢记不成让她分开。”
甄真一旁接道:“殿下真是宅心仁厚,思虑全面。”
朱琳渼没重视到她的小行动,却转头对帐中张家玉等人道:“方才我亲兵救起卞女人时她已目睹性命不保,以此来看,她所言必然可托。”
“却非他不知萨尔浒败因,只是始终被我军牵着鼻子走,才变成了此番局面。”
他转向赵士超道:“玄卿,你马上率骑虎帐连夜赶往溧水,共同甘辉务必全歼郭虎部!”
“是!”
“等我们攻破南都城,宰了姓杨的以后,她誓词无以下落,此事便天然揭过。”
“是!”
“南面有黄鼎、杨承祖部近三万人马,该当走到了建平一带。”
“东面江阴方向,有勒克德浑、卢世扬、张天禄等人所部,共不到七万人,此中有作为建虏主力的满洲兵三万余。
“我们正可操纵这中间差的二百多里,分头予以击破!先堆积兵力敏捷吃掉郭虎这边,既能毁灭虏贼有生力量,又能打击其士气!”
他见石霖还是一副没搞明白的神采,只得又耐烦解释,“卞女人发誓,只要拜别了她师父,就要嫁给杨志和。现在我将她扣住,她始终没法见过她师父,这便不算背誓。
“东南边向,郭虎部下广德军一万人摆布,已近溧水县。
赵士超也不担搁,立即离帐点兵而去。
朱琳渼又持续安插道:“甘辉部下有两千五百人马,加上以有备算无备,击败郭虎定不是难事,但要想将其尽数毁灭却不轻易。”
甄真却佯做嗔怒,不着陈迹地瞪了他一眼,心说都快是一家人了,怎还如此客气。
“好!”朱琳渼用力点了一下句容县的位置,“我们就在此处尽破虏贼主力!”
世人皆是一愣,但杰出的军纪带来的从命性之下,立即便有两名流兵上前将卞玉京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