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喝令道:“游击宁维,率中军六千人正面进犯明军。明军阵型薄弱,当可速破之!即便没能击溃,也要将其紧紧拖住!”
他对江西明军的气力非常清楚,除了朱由槙和朱由伭的数千王府护军,绝大多数都是杨廷麟临时招募的新兵,贫乏练习、设备粗陋、士气降落。
高进库带兵孔殷火燎地赶到双陈河下流,却只闻零散铳响,正迷惑间,便听探马来报,“禀将军,冯游击所部被明军击溃,大半已落入双陈河。”
传令官小旗举起,立即便有四声震天的轰鸣响起。几近是同时,步兵线布阵的右边也是四声巨响。
那百十名清军马队远远看到火线一队人马严阵以待,只当是明军策应军队,也不敢上前交兵,拨马转了归去。
每个方阵前设五排藤牌手,披棉甲,每排四十人。其他铳手、刀斧手、长枪手紧随厥后。
又有人用铳规量了炮口仰角,叮咛燃烧手:“向上二。”后者立即扭转了炮尾的螺杆,使炮口举高了两度。
宁维集结清兵,将六千步兵分为三队,构成三个颀长的方阵冲锋。
他忙取来望远镜旁观,只见三四千穿着奇特的明军在双陈河北岸排挤一字长蛇阵,正严阵以待。
有最前面的五排藤牌手防备,火铳当不至于形成太多伤亡。
张家玉晓得雄师若一起崩溃,金溪县必然不保。
“妈*的,冯君瑞这个废料!”
“游击刘伯禄,你率我的亲兵,再领八百马队,绕至明军右翼。若宁维已破敌,便追而掩杀。若未破,便两厢齐进,敌军必溃。”
幸亏步兵一向排着整齐的横列,此时只需变阵转向便可。
“遵令!”
陈雄飞在望远镜里看到一里外那三个挨在一起的清军冲锋方阵,立即命令炮兵开端射击。
一番安插结束,他拔剑指向明军阵地,“进军!”
诱敌的任务甚是伤害,待他整队结束盘点人数,两千士卒此时仅剩一千二。
因而,不明就里的宁维便悲剧了。
一旦短接搏斗,本身数千刀斧手、长枪手灭这些铳兵便如砍瓜切菜般轻易。
“遵令!”
张家玉心中极其惊奇——本身这诱敌伏击之计即便不成,最多也就是改打阵地战。纵是明军战力不济难敌清军,也不该半晌工夫就败如山崩。
“千总齐超,率一千弓弩手紧随宁维,射住明军!”
此番倒是落了份美差,正可捞一笔军功!宁维心中甚为欢乐,待部下结阵结束,立即拔刀号令,“全军反击!”那架式,仿佛正在批示人割下明军首级计算军功普通。
高进库得知冯君瑞遇伏以后,便冒死摈除士卒以最快的速率前去声援,没想到才斯须工夫,本身的五千精锐就已死伤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