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厂那边已经攒了很多东西,玻璃镜子老九已经在卖了,还存了好些浅显玻璃,”胤祚道:“等过了年,先不急着装修屋子,儿子在郊野修几个蔬菜大棚,来岁夏季,皇阿玛想吃啥都有了……”
折子里一共说了三件事。
旺财忙陪笑道:“爷您可别冤枉主子!甭管爷是做皇子、百姓、郡王还是太子的时候,主子跟着爷,向来都是吃饱穿暖,一没吃过苦,二没受过欺负,这些的好差事到哪儿找去?别说您去当和尚,你就算去当尼姑,主子也跟着!”
康熙瞪他:“朕如何不晓得你忙?”
“朝廷大事,哪有你说的那么简朴呢!”康熙道:“朕明儿早朝,先透透口风再说。”
在这上面,就看出胤祚和他的辨别了,他府上管得严,每个主子都要恪守其职,脱岗的要严惩,轮休的日子在府里乱跑也要严惩。
雪又下大了,胤禛背着人,沿着有些湿滑的水泥路,渐渐走着,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他们几个,几近看不到甚么人影——胤祚体恤主子,下雨、下雪的气候,让他们临时不必出来洒扫,按他的话来讲,老天爷跟你开打趣,你一边扫他一边撒,那里扫的完。
旺财哭丧着脸道:“主子是不能娶老婆,但是主子爱吃肉啊!”
又叹道:“如果哪一天,没人抢着当官了,这宦海约莫就完整清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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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不等他说完,连声道:“儿子不去!儿子好忙的!”
“四哥啊?”
固然胤祚只说要稀饭酱菜,但御膳房的人哪敢真这么打发他,又加了好几样精美的小菜。
又笑道:“皇阿玛您别看我们给那些当官的涨薪水了,等大棚的菜出来,光这一样儿,就让他们老诚恳实再取出来!”
旺财嘻嘻笑道:“主子是中人,做和尚做尼姑都一样。”
夏季这些小菜反而是奇怪东西,胤祚嚼着脆生生的小萝卜,又想起新玩意儿。
“嗯,”胤祚答道:“儿子不是要在本地那边修一些纺织厂,另有各地的水泥厂、玻璃厂吗?这可要大量的人手。但是人从哪儿来?若让百姓不种地了,都跑来做工,那岂不是本末倒置?总不能希冀多来几个流民吧?就算有流民,也最好是能回籍安设……毕竟我们大清产的粮食,真说不上余裕。我跟四哥说了,四哥就奉告我这个,皇阿玛,您说,这些不是现成的人手吗?”
“皇阿玛,”胤祚道:“一个国度的敷裕强大,看得是百姓缔造的代价。比方两小我,一小我种地为生,一小我乞讨为生,前者在缔造财产,后者只能耗损财产,如果种地的都感觉乞讨不消干活就有饭吃,大家都来乞讨,这个国度会成甚么模样?在儿子看来,家生子的存在,对大清的强大没有半点用处。人一旦卖身为奴,这辈子一向到子子孙孙,都是别人的主子,他们的主子是得好处了,买一小我得一窝,可这些人,不种地,不织布,这辈子又没甚么希冀,就只服侍凑趣主子,乃至混吃等死过日子,对我们大清有甚么好处?并且,儿子也没有说,家生子就不能为奴,只是给他们一个挑选的机遇罢了。”
康熙又道:“对了,朕前几日让你写的折子呢?”
折子上说,凡大清国土之上,不管良践,皆为我大清百姓,家生子亦然。既为我大清百姓,而非牲口,岂能买一人而得其子孙后代?若主家成心以家生子为奴者,需做到,一,家生子出世之初,由父母代签卖身契,主家需承担家生子从出世到十五岁之间统统用度,如食品、衣服、医药等,准期间不能实施,则家生子规复自在身,二,家生子满十五岁后,同主家重新签订卖身契,若家生子不肯为奴,需双倍偿还十五年扶养费,主家不得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