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李青山沉着下来,刘癞痢已经倒在血泊中,死的不能再死,浓厚的血腥味在这月夜,也透出几分清冷的味道。
李青山听它“道”个不断,直觉头昏脑胀,莫非你还要唱一曲“道道道”给我听吗?听到厥后,一口打断道:“我自求我道!”
青牛沉默着望了他很久,俄然大笑起来:“好好好,不肯受就对了,大丈夫行事,称心恩仇,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仇必报,我原看你这些年来意志消磨,但胸中竟另有些男儿血气,也唯有如此,才配让我教上一教。”
“可惜那怂包没有脱手,我也好久没活动拳脚了,本来筹办拿那他练练手,那厮向来不把我放在心上。”
李青山捧着冰冷的溪水,将身上血迹洗濯了一番,才回到茅舍中,也不睬会卧在一旁的青牛,一头倒在床上。
“天下吵嘴不分,是非倒置的事多了,莫说你这小小凡人要受气,即使是法力通天的仙佛大圣,也有委曲受辱的时候,你这点吝啬算得了甚么?”
“是。”
李青山不知本身当时的神采如何,但现在定然是通红,酒意异化着肝火直冲头顶。
李青山心中奇特,立即跟了上去,只见他来到村里驰名的刘孀妇门前,一阵呼喝要她开门,才晓得他要做甚么。
青牛嘿然一笑:“快些睡吧,明天事情多着呢!”
李青山只觉一股冷气从背后升起,他恍然间发明,面前的并不是一头陪他耕了十几年田的勤奋老牛,而是一头真正的牛精牛怪,它所传授给本身的,绝非冲虚平和的仙佛之道,而是凶恶霸道的妖魔之道。
回想明天的遭受,酒意上涌,肝火横生,李青山仰开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杀谁?”
刘癞痢大惊转头,只见一把暗淡无光的短刀向他刺来,酒顿时醒了一半,想要奔逃抵挡,倒是手软脚软。他平常只是拿刀恐吓恐吓老百姓,打过几次群架,那里经历过真正的存亡搏杀。对方虽只是个少年,但那股定夺和杀气劈面而来,直似山中猛兽。
彻夜的月色明朗,在大地上洒上一层白霜,李青山单独走在白霜之上,只感觉头顶的圆玉轮的刺眼,恨不得来一片阴云将它遮住。
“这都是大哥你的威风,你没看那小子的神采,都吓白了。”房中一阵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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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一咬牙,一抬头,咕咕嘟嘟把酒灌了下去,固然不过是村中浊酒,但这一葫芦酒下肚,他也感觉天旋地转起来,目光直愣愣的望着青牛,莫非是要他借酒消愁?
“世上门路万千,既有忍气吞声明哲保身之道,也有仗剑而起杀身成仁之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神有神道,鬼有鬼道,各道有各道的风景,各道有各道的弃取……”
青牛先楞后喜:“你竟听明白了,没错,大道万千,我自求我道。”不知从那里取出一个大葫芦,葫芦主动飞入李青山手中:“你既然不肯忍气吞声,我便教你不必忍心吞声的体例。”
来到一座破屋子前,房中传来鼓噪的人声,李青山听的逼真,恰是本日祠堂里几个地痞,他忙贴着墙根蹲下,听他们说些甚么。
门里刘孀妇心神略定,透过门缝悄悄向门外望去,只见刘癞痢公然走远了,才放下心来,忽而面前一晃,只见一个身影紧跟着刘癞痢而去,夜色暗淡,也看不清穿着长相,只当是他的主子,心中模糊的感觉有些不对。
“好可骇,好痛快!”这是李青山的至心话,在惊骇过后,竟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淋漓,胸中郁结之气消解了大半,回想起当初看《水浒》,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武二郎血溅鸳鸯楼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