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话一出口,何猛大吃一惊,顿时感到满身冰冷,颤声道:“大头领,末将……鄙人……毫不敢冲犯大头领和嫂夫人,大头领千万不要信赖内里的那些谎言,鄙人那日只是吃多了酒说的几句胡话,绝非本意,求大头领开恩。”他自知史斌向来心黑手辣,气度又不敷宽,当日史斌将耶律红鸟衣衫撕破,他当时在场,前面乘酒兴说了几句荤话,酒醒以后一向悔怨万分,恐怕史斌见怪,现在听史斌如许说,便觉得史斌终究要拿他开刀。
耶律红鸟道:“我身子已属大头领的了,是大头领的女人,大头领不管要我做甚么,纵是让我为大头领死去,我也心甘甘心。”史斌望了她道:“不管让你做甚么你都肯么?”耶律红鸟咬牙道:“只要大头领一句话,红鸟甘心为大头领去死。”
史斌道:“几个小菜罢了,有甚么不敢当的。”他将那小篮蜜渍山梨柿推到何猛面前,何猛只得伸手拿了一个放在口中。
史斌眉头一紧,从帐中向外走出,大帐门口灯火晖映下,还是穿戴那一身绿衣的耶律红鸟带着一个小兵站在那边,她一瞥见史斌出来,满面笑容的迎上前去道:“大头领忙完了么?夜已深了,千万可要把稳身材别累坏了。”
史斌微微一沉吟道:“就这么办,你先去和别的头领商讨一下,明日闭门停战,做好筹办,晚间撤离……”他话未说完,听得帐外保卫大声道:“夫人请留步。”
史斌却没有再去动她,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现在心中充满了恨意是不是,是不是恨不能我顿时死掉?”耶律红鸟惊骇道:“不是,我心中对大头领万分的敬佩,感激大头领亲身率军助我大辽,感觉之前那样对大头领,当真是有眼无珠笨拙之至,我此时心中怎会有恨意。”史斌冷道:“当真是如许么?”
吴加亮缓缓道:“大破金兵只怕不易,现在辽弱金盛,纵是败了面前的金兵,他们另有救兵何止十万,若想归去,我们先绕道去把黑老三的寨子扫了,杀鸡骇猴,阿谁寨子还敢嘲笑我们?”
史斌淡淡的道:“如何?”何猛赶快将那蜜渍山梨柿吞入肚中,赞道:“好吃的很,末将自小到大从没吃过如此好吃的果子。”史斌道:“你几日来英勇向前,兄弟们全看在眼里,若不重赏你,只怕会让有些兄弟绝望。”
耶律红鸟自何大出去,一向冷静的站在帐角靠着搭建大帐的竹秆,她熟知史斌对她旧恶难消,已然模糊猜到了史斌定然让她极其尴尬,此时公然他毫无顾恤的无耻要将她赐给这部属,心中之哀思已经无可复加,她背工死死的抓着那竹节,几近要将那竹节捏的粉碎。
她俄然低啊了一声,神采潮红,伸手去握了史斌的右手小臂禁止他,史斌冷冷的说了句:“如何了?”耶律红鸟有些惶恐的道:“没,没如何。”她缓缓的松开了史斌的手臂低下头去,牙关紧咬了下唇,手指捏紧了衣边。
吴加亮站起家来道:“大头领,我们就如许和金国人硬拼下去么?”史斌道:“吴三哥有何高见?”吴加亮道:“我们此次来辽国,本来想着浑水摸鱼抢些地盘,跟着大头领成绩一番大事的,但是现在情势急转而下,兄弟好似真的至心诚意来助辽了普通,再持续下去,只怕金军会拖死我们的。”
史斌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吴加亮又道:“如果大头领不太甘心这么归去,我们不如去抢了柔服县城,一则那边戍守行同虚设,兄弟们连日作战,军心不稳,让兄弟们到那边发些财消消火;二则据城而守,进可张望刘成川父子和金军交兵成果再做决定,退可回到杀虎山中,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