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起家的李余年面前一花,本能地便抱住了怀中的香人儿,就像都城第一次见面时普通。
在它的庇护下,李余年悠然入定,埋头聆听心底那道如天籁普通的声音:“须菩提!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故故?统统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人家觉得你要跟慧灵一样削发了呢!”
四周一片死寂。
中原天子觊觎其名誉,派兵攻陷龟兹国都城,将其劫夺至凉州。
以他的译作作为立宗底子的宗派就有八家,世称“八宗之祖”。
统统惊骇,苍茫,妄念.....皆被烧了个精光。
庞大的身躯在巨妖面前如蝼蚁般纤细,高山仰止,令人万分绝望!
李余年苦笑不已,只得再次与地藏菩萨拜别。
一起摧枯拉朽!
一个泛着白光的身影闪现出来,身材高大,法相寂静如诸天的神佛。
任凭双拳如何挥动,在无数副尖牙的撕咬下,浑身鲜血淋漓!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仿佛有甚么东西断裂了。
金刚经!
一大一小两条衣带随风起舞,咯咯的欢笑声就没有停止过。
周宜?
宣读过圣旨后,洋洋洒洒上百人,顺次祭拜过大雄宝殿,大悲殿,地藏殿。
“宝儿,你爹爹开口缘法,杜口禅机的,这佛堂是不能再呆了,我们骑大马去喽!”
“有一说一,第一代鸠摩圣僧的经历实在令人敬佩。”
周宜快步走出大殿,宝儿搂住她的脖子,咯咯的笑声天然流淌,没有半点生分的意义。
无边的暗中。
赤金色的火焰重新燃起,火凤法身收拢双翅,将李余年的身材包裹起来。
身后百官相随,车辇,仪仗,长达十余里。
小小战阵在大水猛兽面前分崩离析,疾风掠过,皆化作玄色的沙砾随风乱舞。
空中龟裂,无数火苗从裂缝中透出,敏捷囊括整片大地,转眼间连成一片,化作彻地的大火!
身披寒光铁甲,手持巨型战斧,脸孔狰狞丑恶,正甩开膀子向这边奔来!
另一边。
烈焰在身后暴起,痛苦的嘶吼也一并被抛诸身后。
万人诵经的声浪如同奔涌的波澜,在山谷间来回冲刷。
“哎哟,四品武夫了,还没点数吗?”
“我不在你也不能削发。”
白光流转,美不堪收。
茉莉花香悠然,沁民气扉。
俄然,白光一闪!
两匹汗血宝马一前一后,奔驰在无垠的郊野上。
疯了吗?
自下而上的光芒,映红了整片六合!
几名孩童撒开腿,顺着田埂奔驰。
......
四国混战时被付之一炬,天下大定后有和尚复归,修修补补几十年,现在风骨犹在,香火却大不如畴前。
身处乱世,忍辱负重,两次被迫娶妻并生下后代,此等经历在佛门中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周宜端坐在释吉法师的身侧,双眸紧闭,双手合十于胸前,嘴唇开合间,佛经脱口而出,声如天籁,能穿透无尽虚空。
气愤,不甘,杀念,绝望,统统情感十足寂灭。
吃惊的僧众纷繁逃离山崖,狭小的山路上挤满了人。
一拳逆流而上,小如介子,又如一粒星光。
东临沣水,西临太水,南对终南山圭峰,观音,紫阁,大顶诸峰,风景非常娟秀。
癫狂的眼神,熟谙的面庞,肝火再按捺不住!
字正腔圆,嗓音浑厚,有一种特别的传染力。不竭有和尚集合过来,席地而坐,诵念声愈发弘大。
一大早,御林军将寺庙围了个水泄不通,和尚被集合在一处挨个验明正身。
一粒火光飘出,转眼化作漫天大火。
周宜拉着释吉法师跃下山崖,火龙自二人的头顶掠过,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