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坐一席的李令月和裴英娘没有王子们的忌讳,放心吃吃喝喝,时不时插几句嘴。
武皇后笑着点头。
武皇后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陛下忘了?我那两个同父兄弟因罪放逐,已经好些年初了。不幸承嗣、三思小小年纪,也得跟着颠沛流浪,吃了很多苦头。我前不久梦见阿父哀叹膝下没有子嗣,心中感慨,已经命人前去岭南,把承嗣和三思召回长安,秉承武家炊火。”
李治点头,叮咛宦者:“把朕的那套金马鞍预备好。”
李令月笑着揪揪裴英娘的脸颊,“你真是越来越懒了。”
六王李贤、七王李显和八王李旦坐在另一边的坐席上,因太子李弘在场,只要李弘不开口,他们也不说话。
听到武承嗣和武三思的名字,李令月筷子一停:“我的两位武氏表兄要返来了?”
前不久裴拾遗弹劾的,就是武皇后的堂兄弟武惟良和武怀运。
武承嗣和武三思是武皇后的亲侄子,从小随父放逐岭南。
像是否定,又像是没有否定。
李显小声嘀咕:“我感觉必定是裴十七,不然阿娘为甚么要对她那么好?你说是吧,阿弟?”
宫中诸人和常常来往宫廷的公主、命妇们,要么害怕武皇后,不敢提示贺兰氏;要么仇恨武皇后,等着看武家人的笑话;要么扭捏不定,决定先冷眼旁观。统统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权当看不见贺兰氏的各种勾引行动。
李治眉眼伸展,笑容暖和,“谁家小娘子?能叫你惦记上?”
李治伶仃留下太子李弘说话,李贤、李显和李旦送武皇后回寝殿。
李显一脸茫然:“走得那么快干甚么……”
宦者应喏。
李弘还想再劝,武皇后插言道:“提及来也巧,我那几个不成器的从侄刚好从岭南返来,碰上此次围猎,恰好让陛下查验一下他们的技艺。”
裴英娘笑了笑,也不辩驳。
贺兰氏觉得武皇后大哥色衰,不是本身的敌手,胆量越来越大。上个月她竟然借口喝多了酒,直接睡在李治的床榻上。
李令月就比裴英娘清闲多了。
武皇后本身就不是和顺和顺的性子,临朝听政后,脾气更加刚硬严肃,儿子们对她畏敬多于渴念,母子几人一起沉默,唯有衣裙拂过雕栏的簌簌声响。
李令月是世人追捧的工具,天然少不了应酬,偶然候乃至一天能收到十七八封请柬。
武皇后含笑一声,“小十七还小呢。”
李旦愣了一下,双手不自发握拳。
蓬莱宫的宦者、女官们吓得面如土色,听到魏国夫人的笑声就头疼。
李治咦了一声,面带迷惑,“从侄?”
武皇后仿佛对姐姐的女儿格外宽大,不但不活力,还笑对旁人说,贺兰氏娇弱不幸,是她的“宝贝谨慎肝”。
道观是几年前武皇后命人修建的,李令月早在八岁时便觉得外祖母杨氏祈福为名削发为女羽士。固然她从未正式修道,但安平观仍旧是她的私产。
裴英娘不想肇事上身,一向下认识和贺兰氏保持间隔。多次婉拒李令月带她出宫玩耍的聘请,也是为了避开贺兰氏。
裴英娘去过两次,本来觉得能够吃到新奇的美食,赏识美好的歌舞,成果只被迫旁观了几场争风妒忌。
开春以后气候转暖,长安的贵族少男、少女们相约外出玩耍宴饮,几近每天都有宴会。
转头看裴英娘,“小十七,和我一道出宫去吧,传闻义宁坊这几天有赛袄会呢!那些胡人会演出各种希奇古怪的神通,还能把一个大活人变没了,可好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