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晋卿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固昆。和塔恰木一样, 固昆黑发黑眸，身上并没有外族的影子。他看着年约三十出头, 脸孔有些凶，身材高大而壮硕，穿戴矿工的衣服，沉默地同杜晋卿对视。
李流光倒是对能够存在的铁矿并不料外。他宿世就晓得内蒙矿产资本丰富，铁矿只是此中之一。究竟上，因着蒸汽机的制造需求大量铁矿石作为质料，他本来还筹算借着圣域的名义忽悠客服先生把四周勘察一番，看可否找到合适开采的铁矿。只是事情太多，一时没顾上罢了。现在有人说找到了铁矿的线索，他小我偏向于信赖是真的。
客服先生不知为何莫名感遭到一股冷意，只觉代理人正以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视野高低迟缓地打量着他。他不得不出声提示自个的存在，以突破这类荒诞的错觉。
“倒也一定。”沈倾墨看着李流光道，“回鹘……”
约莫是出其不料的原因, 固昆的追捕非常顺利。乃至顺利的让人有些不测, 在杜晋卿呈现时, 固昆完整没有抵当的意义, 顺服地被杜晋卿安排人手抓到了跟前。
“黠戛斯？李流光一样没甚么印象，茫然地看向沈倾墨。沈倾墨在听到黠戛斯时眼神微眯，如有所思地看向固昆：“你是黠戛斯人？是汉将军李陵的后嗣？”
沈倾墨对此似非常熟谙，再度担负起讲授员的身份。
“纥扢斯部落只是人数不敷千人的一个小部落，之前的草场应当在北边，离得霍林河稍远。不过他们现在迁徙到了新的草场，估计就在霍林河周边。”
沈倾墨的神采沉了下来，固昆较着前后冲突的说辞明显更像是一种挑衅。然不待他开口，固昆已疏忽了世人的反应持续道：“我族固然改了名字，但这些年同北迁的族人一向保持着联络。半月前，北迁的族人派来了使者，想要压服我族趁着回鹘大肆攻入洛阳，草原人手空虚，同他们一同出兵回鹘。”
固昆眯了眯眼，双手握拳, 有凶光在眼中一闪而过。然他视野扫过哭的抽泣的塔恰木，似想到甚么，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身上的凶性褪去，无所谓道：“随你如何说。”
沈倾墨回想一番，说：“略胜一筹。”
“甚么？代理人中间你找到了一个铁矿？”
“学渣”李流光仍然一脸茫然——当年？当年是甚么时候？
重视到他的行动，固昆再度眯了眯眼，脸上暴露一丝嘲弄的笑容。
“当然。”客服先生大声道，“磁铁矿实际含铁量为72.4%，是含铁量最高的铁矿石，是一种非常良好的产业质料。在星盟，磁铁矿是相称抢手的一种货色，一吨标准磁铁矿可售卖四十星币，比煤炭值钱的多……”
因着炉火一向烧着的原因，热气从烟道四散，屋内暖意融融，连夹衣都有些热的穿不住。李流光脱了内里的大氅，换了身简朴简便的雪青色团花圆领锦袍，略微梳洗过后，便听着沈倾墨叮咛杜晋卿带固昆过来。
他问话时，沈倾墨正单手执壶往调好的茶盏中点水，待水落的同时，另一只手捏着翠碧如玉的的茶筅悄悄扭转起来。
他乃至真的问了出来：“你真的不是星盟哪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这并非是他用心，而是出自本能。除开门口的侍卫，书房内共有四人。杜晋卿不被固昆放在眼中，李流光一看便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沈倾墨带给固昆沉重的压力，让他不自发便暴露深深的敌意。
沈倾墨想了想，道：“好。”
李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