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笑了笑,他对此安排倒也没多介怀,毕竟他是客人,客随主便,等一会儿无妨,人家也是为表现出对他的尊敬才会有此安排。
穿着光鲜的婢女婢候在旁,不时拿酒壶和茶壶上前添酒倒茶,小厮恭敬地站在每张席案后边,都是与宴客人带来的。
见王籍退后,裴连清这才又瞪向杨云,挥了挥手:“从速走,大不了明日给你几文钱当川资,今后别让我在什邡看到你!”
……
杨云想到后代各种婚宴现场,不由哑然发笑。
“小真人威名,如雷贯耳。”
席案整齐列了两排,琴音袅袅,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青鹤道人跟公孙简同坐一桌,这会儿青鹤正贪婪地望向中间为他倒酒的美丽侍婢。如果不是顾忌现场人太多,他十有八九会伸脱手去抚摩婢女的香腮。
至于正对着楼梯口坐着的公孙简和青鹤,脸上尽是轻视的神采,懒得起家,公孙简干脆转过甚,就当没看到,青鹤却意味深长地冲着杨云笑了笑。
裴连清有些惊奇不定,想跟在杨云后边上楼,却被林耿拦下。
林耿笑道:“县令说要与民同乐,战事结束后都没像样的庆功宴,趁着青鹤道长和公孙先生都在,请了城内士绅一起过来聚聚,顺带提一下募集军粮之事。”
每张桌案后都坐着两名来宾,以地席跪坐在地。
什邡县城官驿表里已是一片灯红酒绿的热烈气象。
现场最显眼的就是坐在首桌的青鹤道人。
杨云上了二楼,见到的又是别的一番气象。
“作何?”
林耿说完没等杨云回绝,一起小跑往楼上去了,把杨云晾在一楼楼梯口。
“明天的庆功宴是有花样的,纳粮十石就有资格来吃宴,不过只能在一楼;如果纳粮超越一百石,就有资格上二楼。”
来这里插手宴席,没资格跟县令、县尉同坐,最多苏县令等人能够会下来跟世人打声号召,说句“吃好喝好”的客气话。
华灯初上。
说话间,二人进了驿馆正堂一楼。
胡县尉眼睛里可没有裴连清,下楼后第一件事就是向杨云赔罪报歉:“真人请包涵,苏县令在楼上号召客人,兼顾得空……鄙人陪您一同上楼。快请快请。”
什邡县因地处汉蛮交界处,不算承平,世家大族在此很难扎根,凡是有点家资就迁徙到益州去了,现在城内名声最清脆,同时也是独一一个有资格坐在席案前线的是县里具有地盘最多且跟蛮区有商贸来往的周家家主周邵宁,一个五十岁高低长得非常富态的老者。
杨云问道:“为何这般热烈?”
林耿毫不客气,拔出腰间佩刀,横于身前,冲着裴连清怒喝一声。
裴连清见此景象当即怂了,陪笑两声便往本身席桌去了,他三步一转头,看到杨云在胡县尉伴随下上楼,嘴里嘟囔着:“真是活见鬼了,不是他跟我说话,真不敢信赖这是我小舅子!”
一旁的裴连清不识得胡县尉,却认得那一身官袍,见官府的人请杨云上楼,惊奇得合不拢嘴,下认识地退到一旁。
裴连清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道:“明天来的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又没粮食可捐,来赴甚么宴?不对,你必然是在这里做工,给人端茶递水的?你姐不是让你分开什邡,有多远走多远吗?”
脑海中搜刮半天,杨云终究记起来了,这位应当就是他的三姐夫……杨花花的丈夫裴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