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村正家大门口,就看到高尧、陈八媳妇、陈九媳妇三人,每人拿来了根荆条在大门前候着呢。六叔高慎行事前已经说过,这叫“下婿”,高大得任凭她们抽打、戏弄而不能抵挡。
走过了这些典礼,高大便能够扶着新娘在床上坐好,称为“坐床”。新娘坐床的时候不准走动、不准说话,除了坐着甚么也不能做。然后就是等喜宴过后,由新郎亲手揭下新娘头上的盖头,再摘下新娘头上的“缨”。撤去红烛,婚礼也就结束了。
新娘打扮打扮后,要迟迟不出门,直到新郎多次哀告方才起家。临出门前,村正佳耦代替娘家人将盖头蒙在柳玉如的头上,世人扶了她上车。这时又有好些村正的邻居、村人们把车围住,不让车走,这叫做“障车”,表示对新娘的惜别之情。随行的高峪晓得该如何办,取出一把把的铜钱,分头披发,世人接了铜钱,这才让开了门路。
这绝对是全西州最牛气哄哄的婚书。
缨,是一种彩色的带子,唐朝的女子自订婚后就系于头上。是以,只要看到一个女子头上戴了“缨”,就申明人家已经订了婚了,媒人一看,就不再上门。而柳玉如头上的缨,则是高大明天头一次去村正家时为她系在头上的。
中间人说,“这才是娘家人的做派!”高尧抓了高畅的手道,“姐姐,饶了峻哥哥吧,先记取打,另有闲事。”高畅才调休。
全部过程提及来也要一会,排练下来就不是一会儿的事了,直到正中午分,这统统才走完,比及把新娘送到房中,高大已然是出了一身的汗。
谁也没想到高畅俄然现出身来,从高尧的手中抢过荆条说,“太便宜了他”,叭地一声抽在高大的背上,固然隔了几层衣服,还是疼得高大一抱肩膀。高大恳求道,“好姐姐,你不是家里人啊?真下得去手。”
陈九媳妇先过来,对高大道,“高大人,小女子要打你,你可不要见怪,只因为这是需求走的过场,你临时忍忍。”说着挥了荆条在高大的腿上悄悄地抽了两下,并说,“高大人,想来小女子这辈子也只要明天敢打你了,你千千万万莫要怪下来。”
三拜以后,高大和柳玉如各手持“同心结”(中间扎有花扣的彩带)的一端,由高大发展着,牵引新郎进入新房。喻示二人今后同心合力、永不分离。
高大晓得,郭孝恪说的并非只是场面话,心头一热道,“郭叔叔,你对小侄的情意,小侄如何会不知?有郭叔叔与六叔亲临,小侄只当是父母俱在,没有任何遗憾!请二位叔叔喝了小侄敬的这杯酒。”
又有傧相过来,拿剪刀在两人的头上各剪了一缕头发,拿了彩线系在一处,作为结婚的信物,称为“合髻”,走过了这个典礼,才可称做结发伉俪。
因而高大回到屋里,把柳玉如叫出来。在坐的人中,郭大人和两位县令还没未见过柳玉如的真脸孔,一见之下,三人异口同声向高大恭贺娶得如此佳妇,大师又说了些祝贺的话,郭大人起家,叮咛部下筹办回西州的车马。
高大、柳玉如将郭大人与六叔一行送至村头挥手而别,看着车马辚辚走远,最后消逝在蜿蜒的山道之上,只剩下清风凛冽、高云漫卷,一股欣然之意澎湃而来,只感受西州这广漠苍茫的六合间,自有一股正气和真情存在。
因为当时的高大春秋太小,很多事情底子就不清楚,因此在那些与父亲、后母崔氏、mm崔嫣相干的影象里,多是些冲突、仇视、不满、冷淡、冷酷、陌生、恶搞之类的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