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九娘瞥见新来的高朋,才知竟然是贾秋壑,大名鼎鼎的乌衣居士。
他才在醉春楼待了多久啊,便被安排了一份委派,足见己方耳目遍及开禧城。
而户部郎中彭洞之望了针锋相对两人一眼,顷刻感到心惊胆怯,他自是朝中要员,清楚一人是枢密副使孙元季,另一人则是都省副相贾秋壑,两尊天大的菩萨。
贾秋壑一样没点破孙元季的身份,“传闻醉春楼出了一首好诗,老夫迫不及待想看看到底是如何的少年郎。”
松开耳朵,她狠狠拍了一下他脑袋:“诗作的再好,也不如赵大哥、靖节先生的分量重。”
“哼,从速滚蛋,你这老匹夫赏识不来《清平调》。”
“晓得了,说说彭洞之长相。”
不管是附庸风雅,又或轻浮放荡都不是好词,可见他对贾秋壑恨的有多深。
乞娘抚摩他尽是赘肉的胸膛,“当看不见。”
也不废话,换上宋婉如筹办安妥的衣物,戴上人皮面具,少年郎顿时就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士子。仿佛一只狸猫,自寇字阁窗户翻下去,混停止人。
“顺顺利利、平安然安,顺顺利利、平安然安……”
沈鲤任其拧着耳朵,终是放松下来:“我拿赵大哥、靖节先生当挡箭牌了。”
“老夫情愿对你部下包涵。”
“呦,我道是谁来了,竟是你这老匹夫!”孙元季冷嘲热讽,“如何,向来喜好附庸风雅的你,也到醉春楼轻浮放荡啦?”
随即,这位庙堂枢密院副使一改轻浮漂亮,冷冷道:“风趣。”
温九娘环顾不敢近前只敢远远围观的客人,心间谋算此起彼伏,到头来悉数无用,这就是她的位置,仅是大人物落下的棋子,何时到了用她时,存亡就离开本身掌控。
“哦,明白了,浑水摸鱼,不知要用彭洞之的性命震慑谁……”
刚才通风报信的人就站在孙元季背后,贾秋壑扫他一眼:“我道是谁腿脚敏捷的登楼去,竟是紫霄宗的谭峥。”
两人常日里的喜怒不形于色,现在全然不管,归正已快到互揭家底时候,大不了搅他个满城风雨。
……
宋婉如不答,叮嘱道:“千万谨慎,醉春楼现在除了一个孙元季,贾秋壑也来了。”
听脚步声渐远。
心有算计,少年郎大声喊道。
彭洞之对怀中女子呢喃问道。
来者身穿锦衣华服,每时每刻都披发一种云雾迷蒙气味,不管不顾闯进房间,对孙元季附耳低语。
“是。”温九娘挽着他臂弯,两人如胶似漆模样。
字条上的墨迹是新写的,简朴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