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本来,他们仨早已将方才之事,瞧在了眼中。
一行人回到城内,已是傍晚,看到唐府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的两只白纸灯笼,对外明示着唐家的不幸之事。
看着萧金衍远去背影,宇文霜感觉心中极度不爽。面摊老板谨慎翼翼道,“这位女人,时候不早了,明天是内人的生日,我想早些收摊。”
一边向府门看去,一边道,“掌柜的,能不能加一点?十五两?”
本日,她却笑了。
萧金衍心生感慨,就在几天前,唐府还是蜀中最显赫的家属,平常路人向府内望一眼,都会招来府上恶奴的一顿毒打。现在,门可罗雀,连个祭奠之人也没有。
“你要去隐阳?”
萧金衍说能别这么恶心嘛?
被称作三贵的学徒道,“教员,小的不知。”
小厮嘿嘿一笑,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物件,通体玄色,折叠在一起,翻开以后,三尺见长,“掌柜,您再给瞅瞅这个,能值多钱?”
二十年前,还是八大邪王之一的宇文天禄将魔教打得七零八落,现在又死灰复燃。几个月来,魔教在江湖上行动频繁,也不知其真正目标究竟是为何。
萧金衍哂然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如何晓得。”
“总而言之,就是不准你去。不然,我就……”
朝奉道:“八两!”
赵拦江道,“老萧,你猜我在青城派碰到了谁?”
宇文霜也非常愁闷,她明显是替萧金衍担忧,谁料这家伙竟一点也不承情。她乃堂堂宁陵郡主,平时傲岸惯了,早已风俗了这类说话的口气,却没认识到,这些话让萧金衍听了有些不舒畅。
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典当行朝奉打扮的老夫儿,与另一个抽着水烟的老夫在闲谈。中间有个年青伴计,极不甘心的举着一块“高价回收文玩古玩、二手暗器”的牌子,靠着墙根打盹儿。
未几时,李倾城三人返来了。李长生喝得有些醉意,赵拦江则手中拿着一根鸡腿,边吃边把鸡骨吐的满地都是。
萧金衍听了也有些火气,“鄙人的存亡,另有去留,恐怕与宇文大蜜斯无关吧?”
钱货两讫。
“十三两也成!”
三贵道,“不是眼力劲儿嘛?”
朝奉道,“七两!”
水烟老夫道,“可不是嘛,前几年府上二少爷结婚,我送了一段喜绸畴昔,人家都请吃了三顿饭。唉!”
青衣朝奉道,“唐家就这么败了,如果之前,唐府有个红白事,那这里的确就是车水马龙,想不到老太爷才死,就破败成这个模样了。”
朝奉伸出一根手指,道,“看在这个茶壶成色尚可的份上,我给你出十两银子。”
……
不过他面上却暴露一股嫌弃之意,“破茶壶一个,壶底有裂纹,你是要活当,还是死当?”
“干我们这行,最重如果甚么?”
萧金衍点点头。
“是因为那家伙心术不正,不消说,这必是从唐府偷出来的,焦急脱手,代价再低,他也必定会卖,这内里的学问大着呢,你可要好好学着。”
朝奉越想越对劲,用袖子擦拭紫沙壶上的锈迹,稍一用力,竟将上面的包浆擦掉了,暴露一块淡黑的斑块。贰心头一惊,又去擦拭,成果将全部包浆擦掉,暴露一行字,“城南老牌坊赠品”。
小厮一听蔫了,“拿都拿出来了,你看着给点呗?”
朝奉嘲笑,“这款茶壶,在市道上也就三四十两银子,其次,想必你也晓得,这茶壶来路不正,我能收下,给你十两银子,已是很给你面子了。当就当,不当请拿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