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滴,是战神之血……”老妪正待分辩,俄然神采一变,尚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忽见那漫天星斗普通悬浮在空中的晶石,突然间同时爆射出刺眼的光芒,无数道仿佛本色普通的灵气光带自那些晶石上射出,齐齐没入那滴翻滚的血液当中!
“这世上本就有些人,乃是应劫而生,有甚么可奇特的?你随我来。”老妪说着,抬起手中的红木杖向左边墙壁一指,便有一道昏黄的白光闪过,禹云岚定睛看时,只见那本来平平无奇的墙壁,竟然变作了一道红色的光幕,而那老妪拄着木杖,竟然举步走进了这光幕当中,没了踪迹。
禹云岚只觉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跟着那血幕打入体内,却不知为何内心没有半分惶恐,倒是不明不白多了几分从骨子里冒出来的、血浓于水的亲热之感,只是还没等他细细体味这份感受,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倦意赛过,认识飞速褪去,他身子一歪,竟是朝着那熔浆池里栽了出来!
那血浆也不知在此存放了多少年,就连那陈腐的祭坛都在冗长的光阴长河中被刻下了无数刀削斧凿的陈迹,可那血浆却仿佛仍有着极大的活性普通,翻滚着,律动着,就如同一颗独立的心脏普通——乃至禹云岚仿佛都能听到那冥冥中一声声咚咚的心跳声,仿佛连他本身的心跳,也在追逐着那一声声的脉动,慢慢融入到同一个节拍中去。
自始至终,那老妪都没有半分行动,眼看着禹云岚就要跌入那翻滚的岩浆当中,她才将手中红木拐杖往地上一顿,也不知使了甚么神通,各处符文突然间尽数亮起,漫天灵晶悄悄间尽数化作粉尘,浓烈的灵气在红木拐杖的牵引下,全数灌入熔浆池里那仿佛熟睡的小红马体内,而她的口中,也收回一声全不似那衰老声音的明朗呼喊:“帝子来临,九界大人,是时候醒过来啦!”
禹云岚顿时欣喜起来:“你说小九?就是小红马吗?”
那一刻,仿佛时候也停顿了似的,禹云岚仍然逗留在半空没有摔落进岩浆当中,而那甜睡在池中的小红马身躯却俄然暴涨,只是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匹极其雄浑的高头大马,滚滚熔岩在它身上凝集起来,竟化作了一副赤红色的满身马铠,它抬头长嘶一声,也不见如何使力,竟是化作一道赤影,从那滚滚熔岩中跃起,堪堪接住禹云岚,下一刻,已然落到了池子边上。
禹云岚一边在内心悄悄称奇,一边从速迈步跟上,钻过那道光幕,也不知是前面真的别有洞天,还是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处所,入眼只见身处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峡谷当中,两侧都是万丈峭壁,昂首望时,只见万里晴空只剩一线,阵势之奇,非常可贵。
禹云岚本来觉得,作为这四风谷里修为最高,辈分最大的大妖,这老妪的房舍内多数要比别家的豪华很多,却没推测这屋内竟然比他先前醒来那间小屋购置得还要粗陋些,除了还算非常洁净面子,一应家具竟还不比赤火山庄职位高些的仆从房内多点儿甚么。
“九界……大人?”
禹云岚尚不肯断念,几次试了几次,直到热得汗流浃背,满身高低皮肤通红一片,就连毛发都微微有些蜷曲了,这才筋疲力尽地退了返来。
“那当然!”禹云岚眼睛一亮,脱口应道:“如果能够修炼变强,能够自在安闲,称心快意地活着,哪怕只要一天,那也好过整天提心吊胆、在赤火山庄里过当仆从吧!”
而那老妪,已然向着那祭坛蒲伏拜倒,喃喃道:“战神殿下,赤帝先祖,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让我老婆子比及了应劫之子,一千年畴昔了,这对于我赤帝遗族来讲,究竟是福还是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