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两人都是一族之长,各自背负着数万族人的身家性命,越是如许危急的存亡时候,越是没有半分率性和出错的余地,易地而处,如果带领援兵的禹云笛修,恐怕他亦不会冒然建议冲锋,然后跟这座即将崩坏的都会一起被玄色的魔兵狂潮埋没殆尽。
面对十万魔兵,若说心中没有半分惊骇,必是自欺欺人,这一刻,草原骑士们齐齐用号令按捺着内心本能的惊骇,气势如虹地向魔兵后阵疾走而去,他们没有禹云铁骑那般严整的阵型和精美的设备,可草原男儿的战役意志却并不减色半分,转眼间就用大量鲜血和性命为代价,狠狠撞入魔兵方阵!
那是十几年前曾经重伤过他的,草原雄鹰烈向鹰的军队,他们明显是接到了禹云家属的求援信,自鹰翔城赶来互助,可真正到了以后,整整一柱香的时候,他们却只是耸峙在那边,既不上前助战,也不回身撤退。
那魔王手中战枪一扫,后发先至砸在他座下战顿时,顿时将他连人带马撞飞出去,那匹追跟着禹云笛修南征北战很多年的战马当场毙命,他本身亦耗尽体力,慌乱中被战马压在身下,右腿一阵钻心的刺痛,应是已摔断了。
纳兰嫣明显不熟谙此人,却认出了她手中那张古琴,失声惊道:“天籁玄剑琴!?你是天音阁的弟子?是风若海派你来的?”
简简朴单一句话,却蓦地让她更加泪如雨下,可没等她想好该如何责备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子,他却蓦地手臂一软,再次沉甜睡去。
“哼!那里来的小妖,敢坏本王的功德!”
魔王缓慢地回过神来,方转过身,驱逐他的倒是漫天七彩流火,仿佛坠落人间的流星雨普通,铺天盖地地向着他轰砸下来!
副官还待辩论,可一看禹云笛修发红的眼睛,便知此事再没半点参议转寰的余地,只得咬紧牙关,缓慢地跑下城墙去传令。
另一头,早已战至精疲力竭的第四兵团骑士们甫一出城就被成片地砍上马来,倒是无数魔兵趁着城门倾圮,向城内簇拥而去,眼看着正门就要完整沦亡,冷不防城墙上忽砸下一枚直径达到可骇的十米的巨型爆裂火球!
禹云笛修一声吼怒,带领两千死士,悍然迎头扎进了魔兵的狂潮中!
这一刻的星风村,远远没有禹云岚和花如雪居住的小村那般安安好谧,无数魔兵已攀着云梯跳上城墙,与六部兵士们展开决死搏杀!
纳兰嫣愣了愣,并不在乎这女子言语中模糊的挖苦,只是看她年纪悄悄却竟达到了天级初阶的修为,比起多年前的本身还要尤胜半分,那她口中的“师伯”,又该是如何的一名大人物?
“你……”
那一刹时,琴声陡转高亢,两名七级魔将正要挥起战斧,却忽地像是被无数无形剑气扫过,眨眼间就连人带甲被切割得支离破裂!
“他若真不肯出战,便不会带着数万人赶到这里!这该死的家伙,他既然要我给他一个冲锋的来由,我就给他!”
奇特的是,那女子明显救了她,却仿佛对她并没太多好感,乃至还仿佛有些莫名的敌意,闻言耸了耸肩膀,悻悻道:“纳兰族长,这可要让您绝望了,小女子并非剑神殿下派来的,只是方才随师伯路过,想着若让那两个怪物伤了你,师伯必然会不欢畅——以是这点儿小事,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另一边,被众魔兵携拥着的禹云笛修已经完整绝了后路,单枪匹马冲至那圣阶魔王身前,他本身还只不过是玄阶修为,面前着这么一个可骇绝伦的人物,单单是品级上带来的威压就几乎让他转动不得,可他满身青筋暴起,吼怒着,挣扎着,还是向那魔王刺出了或许是此生中的最后一枪!